趔趄。
谷母趴在他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
谷育苗眉头皱着,语气有些无奈又夹在一些不耐烦:“妈,你又怎么了?”
谷母直接用谷育苗的衣服擦了擦鼻涕和眼泪,指着田三梅,浑身都在抖。
“这个贱皮子,她把娘家人招来了,你看,杏花给我打的,麦旺也来了,兄弟三个就打我一个,把我按在地上打,你看我的头发。”
谷母颤颤巍巍地张开手心,好几缕头发出现在她手心里。
“这偷家贼,还好酒好菜地招待他们,每次都给我吃剩饭,还不让我睡觉,站在门口恐吓我,说要把乡下的事情说出去,我。”
“娘!”
谷育苗的脸瞬间阴沉,黑如墨水,直接打断了谷母的告状和控诉。
他一点都不想听到乡下的事情!
谷母被吓的一抖。
谷育苗推开她,看向田三梅,声音干涩带着怒意,还有无尽的恐慌:“杏花,麦旺来过了?”
田三梅对上他的视线,自然地点头,跟闲话家常一样:“嗯来看看我,看我一切都好又走了!”
说得太轻描淡写,谷育苗都有些不真实了。
“就这?”
“就这!还能有什么!咱们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不接受也接受了,他们倒是想见见你,可惜你大比没时间,我就让他们走了。”
谷育苗上前紧紧攥住田三梅的手,手都被捏白了,田三梅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始终面带微笑。
谷育苗的嗓子带着颤抖:“你不想跟他们回去?”
“想!嘶!”
田三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
“可是回娘家,总得带上女婿吧,等你有时间我们回去一趟!”
“女婿?我?”
谷育苗对田家父母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混乱的早上。
田父的怒斥,田母恨意的眼神,两人眼中都有蔑视,愤恨,还有看不起。
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臭虫一样,人人厌恶。
但是田三梅居然说要带他回乡下?
“这是咱爸妈的意思?”
田三梅笑着点头:“是,不过一会儿跟你说,你先去洗洗!”
谷育苗脚下似乎是云朵,怎么都站不稳,走起来跌跌撞撞。
泡在水里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谷母拿着搓澡巾就要进来,谷育苗以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但是他现在更想跟田三梅在一起:“妈,让三梅进来。”
谷母一愣。
心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