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岩锤脚下的地面平整得不像岩石,瓷砖的缝隙被厚厚的积尘填死了,踩上去的脚感结实。
这里的空气比矿道里好了许多,有新鲜的空气吹到这里,甚至有些植物的味道。
前方传回脚步的回音。
几个矮人举着火把跟着巴林进去,光线勉强照到一排瓷片墙裙和墙裙上方模糊的指示标牌。
有人咳嗽了一声,回音在穹顶上弹了好一圈才平息。
巴林回头看了一眼缺口,矿道里的光在站台地面上只爬了几步就停下了,自己身边像被黑暗按住,只剩最后一层微弱反光。
“多拿几盏灯来!”
巴林朝缺口外面喊了一声,身后有矿工转身要去取,这时公孙锡刚刚从缺口里进来。
“不用了,交给我吧。”
他抬起右手,光亮术的光球从掌心升起,朝穹顶上方推去。
那团光在拱形穹顶的最高点悬停了半秒,然后铺开。
光从拱顶中央沿着弧线往四面八方滚下去,像终年积雪的山峰上,雪水一点点化开铺满山脊。
穹顶的弧形轮廓最先显现,拱面从头顶越过整座站台直达对面。
地铁站的名牌随后也被照亮,上面白底黑字被蒙了一层积尘,但字迹完整,依稀可以辨认。
然后是钢梁,结构依然稳固没有断裂,在光底下泛着灰蓝。立柱从昏暗中同时浮出来,影子在身后的墙面上折成几条长条。
铁轨在光照下显露,轨道上的锈斑被强光晒得无从躲避。
空间在被照亮的一刹那失去了封闭感,整个车站变得灯火通明,若不是破败的现状,公孙锡会恍惚的以为自己真的在等一辆列车。
这是一整座建筑被嵌进了山腹,它的修建工艺超出了任何矮人在岩石里掏出的任何空间。
巴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微微张着嘴巴,目光贪婪地来回环顾这片光明的厅堂,像是恨不得要记住建筑的每一个细节。
要去拿灯的矿工刚刚已经跨出缺口了,但就在光亮术铺开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脚下被绊了一下,不小心摔倒在地。
他的瞳孔里投射出一个被缩小了一百倍的站台,他在等他的脑子接受这个环境。
周围的矿工全部停了手上的动作,一个在缺口旁边的老矿工嘴张开了,举着火把的手缓慢垂到身旁,火舌差点舔到他的护腕,他也没发觉。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并非害怕什么,常年居住在山里的矮人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