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时,风车外传来一声极细弱的叫声,像是什么奇怪的动物。
声音从东侧塔筒后面的洼地里传上来,断断续续,已经叫得没什么力气了。
他和莉莉安二人顺着叫声绕到东侧塔筒后面。
洼地底部有一小片干涸的泥沼,表面结了硬壳,裂缝从中心往四周铺开,草秆从龟裂的泥片缝隙里钻出来。
一头幼兽趴在洼地边缘的碎石地上。
它的蹄子宽得像两只厚蒲扇,毛色灰棕带浅色不规则斑块,头顶刚冒出两个角芽,角芽外面包着一层软膜,还没褪干净。
它四条腿跪在碎石地上,前腿撑了两下没站起来,后腿哆嗦着把身体往前拖了半寸就趴下了。
这只幼年羚马应该是在这里叫了相当久,嗓子已经哑了,只剩下从鼻孔里往外挤的微弱气流声。
羚马脖子上系着一根编成三股绞的草绳,绳结打得很规矩,有很明显的人工编制痕迹。
莉莉安从马背上跳下来,蹲在幼崽前面的泥沼旁边,幼崽把头扭过来看着她,黑眼珠湿漉漉的,耳朵有一只竖着有一只塌了。
她把水囊拧开,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凑到它嘴边,幼崽舔了两下,第三下舔到了她的手指。
“应该是从谁家走丢了的。”
公孙锡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草绳,三股绞的编制方法,系得很紧,留了一段拇指长的尾穗。
莉莉安把幼崽的前腿轻轻抬起来翻了个面,发现蹄子底部没有磨损,不是走了太远的路掉队的,估计是这个小家伙自己跑错了方向,找不回去了。
蹄面上沾着几根干掉的成年踏蹄兽的灰棕色短毛,说明它离开母兽至少有两三天。
二人将小羚马带出泥沼,正准备让它自寻生路。
洼地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有什么东西刚刚飞过去了,宽阔的翼展划过云层落在地上的影子,阴影从洼地边缘快速掠过去又回来,它正在二人头顶盘旋。
公孙锡抬头,他看到天空中那只庞然大物时,一些信息随之浮现。
那是一只狮鹫!正从草甸上空的低云里降下来。
它盘旋时的身体转向幅度很大,每次侧转都往一侧低空沉一下、再往上扑几下才能重新拉回原先的高度。
仔细看去,似乎是左侧羽翼的根部有一道极深的旧撕裂疤痕,从根部一直延伸到翼骨中段,疤痕边缘光秃秃的少了很多羽毛,在它身上尤为显眼。
随着这只狮鹫的身形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