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光环的光芒从各个方向同时覆盖,影子在脚下被完全消解。
他的身形被光环边缘削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脸上看不清五官,只有轮廓边缘被冷光勾着一圈极细的银线。
他开口了,声若洪钟。
“天父的光在千年前给你们指出过一条生路,神光照亮的草场曾经在此处延伸。
在你们在冬天没有草料的时候,天父用光为你们找到了地底温热的洼地。
后来洼地上建了第一座敖包,敖包上的石头至今温热,是因为天父对你们未曾放弃。”
此刻公孙锡把挂毯上得到的信息,一字一句转成了踏风人能听懂的传说。
查干那张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脸上,出现了他今晚唯一一次失态,嘴唇拉成一条僵硬的线。
他此刻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公孙锡继续说。
“神光照亮的地方,是让你们休养生息的土地。天父没有许过任何人,以无辜者血祭自己草场的权利。
狮子和羊羔尚且知悉感恩,而你们却恩将仇报。”
人群中老人发出细碎的哭声,嘴里反复重复着天父在神谕中留下的字句。
年轻的巴雅尔也跪了下来。
她怀里还抱着白蹄,幼崽的脑袋被她压在自己锁骨上方,身上的毛和她的眼泪贴在一起。
她后悔刚刚在失控情绪中说出的话,不断乞求天父的宽恕。
其其格跪着的姿势和别人不同,她向前挪了半步才跪下,左膝落地,右膝半撑着,然后她把握了一整夜的袍角松开,庆幸自己刚刚并没有完全相信卓力格的话。
乌仁背靠火堆,她望着光,望的不是天上的光环,是光环下面那个被光削去特征的深色轮廓,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额尔敦是最后一个跪下的人,他把铜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草地上,向天父的使者献上最诚挚的尊敬。
莉莉安刚刚已经前往畜栏,牵了二人的马回来。
她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的人们,把最后一件行李绑好放在马背上,然后踩着马镫翻身上去,示意公孙锡一切准备就绪。
光环在她头顶慢慢从第三环开始收缩,范围渐渐缩小,亮度也降了下来,像在天上绽放完毕的烟花,一点点消散。
最外环缩到第二环里面,第二环收进第一环中心,最后所有光线缩成一粒指尖大的光点,消失了。
营地重新沉入黑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