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欧太太这侄女的字写得挺好啊。”一同而来的高太太,扯了扯身边的太太,低声说道。
“何止是好啊,这一看就是跟大家练过的。”那位太太说道。
“没错,她行笔稳而轻,字却干净有力,像从纸上长出来的。没有十年以上,持之以恒的功夫,写不出这样有底蕴的字来。”说话的太太也是太太会的核心成员,知名的书法大家。
能得到她如此高的评价,足以证明安宥禾的字有多好。
这样的评价,可不是一首生涩,甚至还弹错了的钢琴曲能够比拟的。
尹翠华将太太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双手渐渐攥起。
“哈哈哈,好好!”马大师稍显癫狂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原有静谧的氛围。
他一把将写着安宥禾名字和大写电话的宣纸拿起来,像宝贝一样一层层折叠,然后放到怀里。
江问樵还沉浸在那几个字中,骤然被收起,他怅然回神。随即,不由得看向安宥禾,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懂围棋,字竟也写的这样好?”江问樵深深凝着安宥禾,“为什么你之前从没有表露过?”
如果他早知道……
听到江问樵同曾经的江叙珩问出几乎同样的问题,安宥禾只觉得他们果然是亲生父子。从来都是先在别人身上找问题,而他们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者。
明明不久之前,还言辞严厉地要她离开。
现在,却又来质问她。
很多事情并不是她刻意隐瞒,而是江家从不给她融入的机会。
就像江叙珩从不跟她讲工作上的事,更不允许她过问,甚至不允许她出现在珩东。
江家人更是如此,他们只要求她守规矩,照顾好江明煜和江叙珩。对于其他的,他们不愿意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曾经她也想积极地表现自己,但往往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从一开始,江叙珩和江家人都默默在心里给她打好了标签,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而那时的她,又太渴望拥有一个家,太渴望在这个家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江叙珩与江家的态度,让她误以为自己只有做一个挑不出毛病的贤妻良母,才能够真正被这个家接纳。
但事实是,不管她做什么,对于江家而言,从给她打标签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打算真正接纳她。
所以,不管她做什么,只要标签还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