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她只是看着他,固执地,绝望地看着他,想要从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解释。
哪怕是一个眼神。
可是,没有。
萧华雍只是淡淡地听着,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崔晋百禀报的,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对崔晋百吩咐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
崔晋百躬身退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凉亭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却比方才,冷了千百倍。
“殿下……”
今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她……是不是很美?”
萧华雍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孤未曾见过。”
“那……殿下会娶她吗?”
今棠抓着身旁的柱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仿佛不这样,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她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萧华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像从前一样,碰一碰她眼角那颗泪痣。
今棠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触碰。
萧华雍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
“你在质问孤?”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今棠,谁给你的胆子?”
“我没有质问殿下。”今棠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下是天之骄子,未来的君主,您的婚事,关乎国之社稷。”
“昭宁郡主家世显赫,与殿下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是棠儿……是棠儿不清醒,痴心妄想了。”
她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对着他屈膝福身。
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带着一种疏离的,恭敬的,让人心头发冷的距离感。
“棠儿逾矩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下了凉亭。
她的背挺得很直,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单薄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倒。
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不肯回头的倔强。
萧华雍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