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停了。
树叶不动了。
史密斯脸上那种施舍般的傲慢,像是被冰冻住的油彩,一块块碎裂,剥落。
他身后的翻译,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那两个准备随时动手的白人保镖,看看陈立,又看看他们的老板,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茫然。
“你……”史密斯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个穿着粗布衣服,坐在石凳上的年轻人,用一种比BBC新闻主播还要纯正的口音,说了那段话。
每一个词,每一个音,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伪装出来的所有优越感。
“你的英语……”翻译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陈立没有理会他,目光依然停留在史密斯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就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史密斯博士,生命之树公司的首席科学家,他面对过无数大场面,不能在一个中国的山沟里失态。
“OK。”他点了点头,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承认,陈先生,你的英语让我很意外。”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试图找回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我们今天不是来这里进行语言交流的。”史密斯指了指身后的箱子。“我们谈的是科学,是商业。”
他觉得,自己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
“我为我刚才的冒犯道歉。”他嘴上说着道歉,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歉意。“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配方了吗?一亿美元,这很有诚意。”
陈立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让史密斯感到愤怒。
“陈先生!”史密斯提高了音量。“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但这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农民的事实!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你手里的这些蘑菇,它们的价值需要通过科学来定义!而我,就是定义科学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的胸口。
“没有我的团队,没有生命之树的设备,你这些东西永远只是烂在地里的蘑菇!一文不值!”
院子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