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锄头放下了,他忽然不知道明天该做什么了。
“那个……王哥,地翻完了,咱们……咱们明天干啥啊?”一个年轻人小声地问身边的王鹏。
王鹏愣住了。
对啊,明天干什么?
金丝菌的生长需要时间,这片地在收获之前,基本不需要再投入大量的人力。
那工分怎么办?
没有工分,拿什么换每天的盒饭?
没有工分,拿什么换救命的蘑菇粉和花露?
没有工分,下个月的榜单怎么办?新盖的小楼怎么办?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喜悦和激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迷茫和恐慌。
他们感觉自己像一群被圈养的牛羊。
主人给了他们一片草地,告诉他们,吃饱了能活命。
现在,草吃完了。
主人,是准备把他们拉去屠宰场,还是会给他们一片新的草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越过那片新生的绿意,望向了山谷深处。
那个被绿树环绕的小院。
那里,住着制定一切规则的人。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陈立的小院里。
马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老板,人都停下了,全在那儿杵着呢。”
“我刚从那边过来,那气氛……不对劲啊!一开始还乐呵呢,现在一个个跟丢了魂一样。”
老癞子蹲在墙角,吧嗒着旱烟,吐出一个烟圈。
“能不丢魂吗?吃饭的家伙没了,换你你也慌。”
苏晴站在石桌旁,她看着桌上那副已经被修改过的,标注着无数钢筋混凝土标号和防御参数的蓝图,眉头微蹙。
“恐慌会传染,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乱子。”她看向陈立,“陈老板,该宣布了。”
陈立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那块已经成型的木雕。
那是一座小小的,结构复杂的……房子。
和他现在住的这个小院一模一样。
他用指腹摩挲着木雕的屋檐,没有看任何人。
“不急。”
“还不急?”马东的声音都变调了,“再不急,那几千人就要冲过来了!老板,你说的安抚人心,就是现在啊!”
陈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