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的云锦,那料子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浮光,衬得她指尖如玉。谢燕楼在她身侧站定,声音放得极低:“云锦不错。”
王青荷一怔,抬眼,正撞进他眼底那点不甚分明的暖意。
“是……灵儿妹妹送的。”
“嗯。”谢燕楼顿了顿,又道,“爷那也有几匹云锦,回头让绣娘给你做件斗篷,天凉了。”
王青荷的心莫名一跳,她垂下眼,轻声应了。
沈若兰站在三步之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拿帕子绞着手指,目光在王青荷和谢燕楼之间来回游移。眼底嫉妒的怒火,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另一头,彩月也没闲着。
她站在花厅侧门处,眼睛一直盯着谢燕楼那桌。老夫人今日高兴,身边围了一圈人,也没人注意她在做什么。
不多时,一个粗使丫鬟匆匆走到彩月身边,低声道:"彩月姐姐,都备好了。"
彩月微微点头,目光扫向花厅内,压低声音吩咐:"去跟七爷院里的小厮说,前院管事有急事找他,务必把人支开。"
小厮领命去了。
彩月又拿出准备好的一碟桃酥,递给身旁另一个丫鬟,细细叮嘱:"这桃酥你亲自送到秋水阁去,就说是七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因为知道姨娘爱吃桃酥。记住,话要说得自然些,别让人起疑。"
那丫鬟接过油纸包,低头退下。
彩月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桃酥里掺了她从外头求来的一种药粉,吃了不出三日,面上便会起一层红疹,接着溃烂,留疤。王青荷那张脸,是她在这府里最大的依仗。没了这张脸,看她还能拿什么勾住七爷。
谢燕楼果然被支开了。
前院管事来说,庄子上有急事要他拿主意。谢燕楼皱了皱眉,看了王青荷一眼,终究还是起身离席。
王青荷独自坐在末座,倒也不觉得不自在。她本就习惯了安静,一个人坐着反倒自在些。
不多时,一个丫鬟端着碟子走过来,笑盈盈道:"姨娘,这是七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桃酥,说是知道姨娘爱吃,让奴婢给您送来。"
王青荷看了一眼碟中金黄的桃酥,微微一怔。
谢燕楼如何知道她爱吃桃酥的?
她心尖莫名一动,伸手接过了食盒。
正欲揭开盖子,一只手却横里伸了过来。
“哟,谢公子送的桃酥?”沈若兰不知何时到了跟前,笑意盈盈,眼底却寒得吓人,“青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