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靠回枕头上，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历经岁月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你那个药的事，我去护士站拿单子的时候问过，人家说那是保胎的药，不是胃药。”

林初怔了一下，没想到外婆早就知道了。

她下意识偏过头去看林月晴，林月晴还是坐在窗边，没有看她们，可那握着保温杯盖子的手指，到底还是慢慢松开了。

外婆又看了林初一眼，语气平和地补了一句：“这是好事，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

林初的眼眶微微热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有些涩：“外婆，我……”

“他们家是什么想法？”外婆打断了她，语气温和。

林初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月晴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又像是怕外婆误会，赶紧补了一句：“他爸爸那边确实还有些反对，但他已经在处理了，今天他也发了声明，在网上公开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外婆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坚定：“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的，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她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地落在林初脸上：“下午带他回来看看。”

“嗯！”林初的鼻头酸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她刚要开口说谢谢，旁边就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哼。

林月晴终于偏过头来，目光在她们母女俩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妈，他们周家那种门第，不会看上我们这种出身的。”

外婆没有急着反驳，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初的手背，然后偏过头看向林月晴，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你妈也就是嘴硬心软。”

“妈！”林月晴的声音带了一点急。

“下午人家来了，别再给人家甩脸色了。”外婆没有理她，继续说下去，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月晴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外婆一个眼神轻轻挡了回去：“都是你准女婿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以后两个孩子要成家，你这个做长辈的，更应该多帮帮。”

林月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偏过头，没再说话。

林初坐在那里，手被外婆握着，用力忍了一下，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哑意，只说了两个字：“谢谢您。”

外婆没有接话，只是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