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触发的锐利:“你以为你凭什么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是我当年一时糊涂造的孽!我供你读书,供你生活,给你安排了工作,哪一样亏待过你?你现在倒反过来质问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煜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看着周亦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的身份,也从来没想过要把周氏交给你,你要结婚就去结,我不会拦你,但也别指望我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任何改观。”
周煜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他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迈开步子往门口走,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力度。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周煜微微低垂的脸上,他脚步很快,像是不想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
而书房里,周亦海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但视线在纸面上停留许久,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
与此同时,周承泽从医院里那间心理咨询室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简单的评估报告。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翻了两页,确认那些数据和结论都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才把报告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初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紧接着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周承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眉心的拧紧,但他没有犹豫,又打给医院人事科。
那边接起来倒是很快,但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周先生?林医生今天下午已经出发了,这次的国际医疗援助项目临时提前了,您不知道吗?”
周承泽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城市灯火铺展开来,明灭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稳:“她走的哪个航班?”
人事科的同事查了一下:“今天下午四点十五分,飞往伊斯坦布尔,转机后前往任务地。”
四点十五分,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走过了晚上七点。
电话那头的人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您需要她的航班号吗?”
“不用了。”周承泽打断了她,“谢谢。”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明灭不定,夜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