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过道走远了。
周承泽重新靠回椅背,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道越来越亮的地平线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外套内侧口袋里那封信的边缘。
他想起了她坐在操场边陪他的那个下午,想起了她走之前站在窗边低垂的侧脸,想起了他最后那通电话里她轻声说“先挂了”时尾音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停顿。
然后他又想起方才那个梦里她看着他的陌生眼神,胸口那阵闷感又涌了上来。
他不会让那个梦变成现实。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穿过一层薄薄的云,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戈壁的轮廓从灰蓝色的晨雾中慢慢浮现出来,干燥而辽阔,带着一种不同于任何城市的荒凉和壮阔。
——
与此同时,营地里。
林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目光落在天花板那道被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的细长裂缝上。
她已经躺了很久了,可睡意始终没有真正降临。
窗外的夜色浓稠而安静,偶尔有一阵风从板房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气息。
她侧过身,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暗下来的房间里亮起来,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打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很多天之前,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她还没有回复。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下滑,把那些消息从头翻了一遍。
从她出发之前的那句“我报了那个援助项目”开始,到那句“安全抵达了吗”,再到那句“我想你了,回来吧”,每一行字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是一些被妥善安放却始终没有被真正接住的重量。
她翻到最上面,又从第一条开始看起,那些消息跨度很长,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到后来的逐渐熟稔,从简短的工作对话到后来那些带着温度的字句,每一句都带着时间的痕迹。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看那些字句本身,还是在透过那些字句描摹他发消息时的表情,总之,她不可否认,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想他。
林初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了几次,又被她轻轻点亮。
她想给他发点什么,想问问京北那边天气怎么样,想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告诉他她在这里一切都好,可那些话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怕他担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