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上的代差,火力上的绝对优势。
莱基和教堂里的士兵们目睹了这一切。
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概念,它变成了胃里冰冷的铅块,变成了手指不听使唤的颤抖,变成了喉咙里干渴却连吞咽口水都困难的窒息感。
敌人甚至还没有投放地面部队,仅仅依靠轨道轰炸,就已经让整个星球表面的防御体系千疮百孔,士气濒临崩溃。
幸运,或者说是微不足道,再次眷顾了他们。
巨大的诺曼大教堂,或许是因为其古老厚重的石质结构在敌人传感器的反馈中不像军事设施,或许是因为周围有更醒目的装甲集群和炮兵阵地吸引了火力,在这次恐怖的轨道清洗中,竟然没有被列为优先打击目标。
科尔奇斯辅助军第48军的主体,连同他们的装备,奇迹般地幸存了超过百分之九十。
但这幸运能持续多久?
施特默尔曼中将终于从地下掩体回到了仍有部分功能的临时指挥所。
他脸上的怒容已经被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疲惫所取代。
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大部分是断断续续的求救、报告损失和完全失去联系的盲音。
“长官!我们和各个部队、还有所有力量的联系完全中断了!”
“左翼的A区通讯静默!观测到他们防区遭到至少三次重型轨道打击!”
“右翼的瓦格洛夫人还能联系上,但他们也损失惨重,正在收拢部队!”
“长官,我们……我们现在就像没头的苍蝇。”
施特默尔曼一拳狠狠砸在铺着地图的简易木桌上,木屑飞溅。
敌人连面都没露,就用一轮组合拳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建制打散,指挥瘫痪。
军务部那些坐在安全后方、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划线的混蛋,他们对敌人的实力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正确的评估?!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甚至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愤怒救不了他手下这几十万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通过还能工作的几个扬声器传遍了教堂内外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少数还能接收到信号的友邻部队:
“所有科尔奇斯第48军的单位,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友军单位,注意!我是施特默尔曼中将!”
他的声音沉稳了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通讯断了,我知道很多人失去了上级,我知道我们刚刚挨了狠狠一棍子!但是,仗还没打完!敌人还在头上,它们迟早要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