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发什么财?都快穷死了。”
路明非眼皮都没抬,手指捏着一枚红色的飞行棋子,在棋盘上走了好几格。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地航行,窗外是连绵的云海,阳光从舷窗倾泻而入。
温蒂靠在旁边的座椅上睡着了,遮阳帽扣在脸上,特瓦林蹲在她膝盖上,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打盹。
周围所有乘客都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一动不动——空姐推着餐车停在过道中央,餐车上的咖啡壶嘴冒着热气,热气凝固在半空中。
时间零的领域笼罩着整架飞机,而路鸣泽正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座椅上,膝盖上搁着一副飞行棋棋盘。
小魔鬼今天依旧穿着那件红色棉袄和牛仔裤,袖口上还沾着极细微的面粉渍,看起来像是刚从厨房里被拽出来陪哥哥下棋。
路明非把自己的红色棋子往前推了好几格,停在路鸣泽的蓝色棋子正前方。
路鸣泽低头看了看棋盘上那颗被堵死的蓝色棋子,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脸,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哥哥,这步棋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没有。纯属技术碾压。”
路明非面不改色。
“日本这一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对于服务不满意的地方?”
路鸣泽把蓝色棋子拿起来重新放回起点,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好极了。虽然失去了四分之一条命,但如果只是少四分之一条命就可以拥有这些东西,那确实是物超所值。”
路明非把红色棋子稳稳地停在终点线上,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脑后。
他在日本这几个月,拥有了黑日,拥有了时间零,拥有了蛇岐八家的永久贵宾卡和密党刚打过来的屠龙赏金。
拥有了权与力,一只能把赫尔佐格从几百万人里筛出来的风魔龙,一群在醒神寺里一起对全世界亮出黄金瞳的朋友。
四分之一条命换这些,这笔买卖他觉得很划算。
“嘿嘿,那是。我们恶魔不搞那些虚的,只要付出代价就能拥有回报。”
路鸣泽把棋盘收起来放在膝盖上,翘起二郎腿。
他刚在飞行棋上被路明非碾压了好几局,但他此刻心情意外地好。
哥哥在醒神寺一拳砸穿了加图索家代表的脑袋,他当时在水面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瞬间他差点拍着水面笑出声——哥哥终于学会不跟敌人讲道理了。
这比飞行棋赢几局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