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突然。她就笑了。
是被硬生生气笑的。嘴角扯出一个荒谬的弧度。眼泪花子在眼眶里打转,笑得肩膀直抽抽。吊带裙的领口跟着一颤一颤。
她当然一个字都不信。从什么横店群演,到什么玉米糖浆血包。全是放狗屁。那满鼻子的火药硝烟味,那子弹打碎玻璃的尖啸声。那是能用道具做出来的?
那艘潜艇上带来的恐怖压迫感,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哪家游乐园敢搞这种阵仗?
但她也知道。从这个男人嘴里。恐怕是问不出一句真话了。这家伙的嘴,比银行的保险柜焊得还要死。只要他不想说。
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给你扯出一段八点档的狗血连续剧来。
苏清秋笑够了。抬起手背。把眼角的泪花狠狠抹掉。手背上沾了一点睫毛膏的黑印子,她也没管。
她没再追问。没有歇斯底里地拆穿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陆渊一眼。那眼神里有后怕,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到江海市。一定要动用清秋集团现在掌握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哪怕是把整个江南省底朝天翻一遍。也要好好查一查。
自己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老公。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行。”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颤。“你说是拍戏,那就是拍戏吧。”
她转过身。不再看陆渊。高跟鞋踩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她冲着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女秘书王楠喊了一声。“王楠。”“别哭了,死不了。”
“去驾驶舱,通知船长。”“马上掉头。”“回港。”
王楠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光着一只脚,裙子上全是黑灰和海水。吸溜着鼻涕,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连连点头。“好……好的苏总。”“我这就去……”
她连滚带爬地往驾驶舱的方向跑。光脚踩在碎玻璃上也不觉得疼。
陆渊愣了一下。赶紧往前走了一大步。光着的那只脚踩在一块被太阳烤热的铁皮上。烫得他“哎哟”了一声,赶紧把脚缩回来。
“回港?”陆渊扯着嗓子喊。“老婆,咱们不去了?”“那私人海岛上可是包了三天两夜的食宿啊!”
他指着船尾的方向,满脸的心痛。就像是丢了几百万现金一样肉疼。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听说晚上有免费的澳洲大龙虾和帝王蟹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