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愣住了。手里夹着的那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停在半空。烟头上的灰积了长长一截。受不住重力。扑簌簌地掉下来。正砸在他白西装的大肚皮上。
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窟窿,冒出一丝白烟。
他连拍都没去拍。浮肿的金鱼眼瞪得溜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穿大裤衩的男人。脑子里卡壳了两秒钟。
这乡巴佬说什么?坟头草三米高?在江南省的地界上,敢这么威胁燕京王家的大少爷?
王腾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嘴巴咧开一条大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破风箱一样的狂笑声。“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堂里嗡嗡直回响。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荡。他笑得前仰后合。三百多斤的肥肉在太师椅里疯狂打颤。眼角挤出两滴黄浊的眼泪,糊在眼屎上。
“老黄,你听见没?”王腾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肥手拍得啪啪响。“这土鳖说要让我长坟头草!”“我特么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种新鲜词儿!”
管家老黄弓着腰。跟着一起干笑。嘴里的假金牙上下磕碰,发出咔咔的动静。“少爷,这穷逼八成是脑子有毛病。”老黄伸手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油汗。
“估摸着是看老婆要被您带走,失心疯了。”“拿开水泼个下人,就真以为自己是过江龙了。”
王腾笑够了。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把手里那根半截雪茄,直接砸在陆渊脚边的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一小团火星子。
“小子。”王腾伸出短粗的胡萝卜手指,指着陆渊的鼻子。“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吃软饭的,骨头还挺硬。”“可惜,硬骨头在老子这儿,只能用来熬汤!”
陆渊没搭理他。端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低头对着杯口吹了吹。吹开水面上漂着的一粒烂枸杞。“呼噜”一声。他吸溜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
烫得直咧嘴,舌尖在牙缝里来回舔了两下。
“你笑得像只发情的母猪。”陆渊慢吞吞地咽下茶水。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瞥了王腾一眼。“吵死老子了。”“我老婆马上开完会要下来。”
“你这副尊容,容易让她犯恶心。”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狂笑卡在嗓子眼里,憋成了猪肝色。两道浓眉倒竖起来。眼神里爆出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给脸不要脸的贱种!”王腾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木头扶手。震得手掌发麻。“三爷!”他冲着旁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