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换了个角度:“不如我们抛开所有复杂揣测,回归最直白的动机。”
他盯着凌执的眼睛:“袁满二次折返,会不会是因为你在车顶被重火力冲击所伤?她一时冲动,私自折返,想要替你报复泄愤?”
凌执:“假设这个动机成立,那这里的漏洞反而更多。”
“我遭遇重火力袭击,属于现场突发意外,不在任何人的预判之内,如果她是临时起意回去报复,就绝对不可能提前自备隐蔽武器进入山林。”
他语速加快,逻辑清晰:“结合现有证据再反向推导,如果认定她是早有预谋,那余党所有口供都对不上。本次围剿的残余人员全部交代,袁满与这批雇佣兵毫无旧怨,不存在私人仇杀的根基。”
“除此之外,尸检报告、现场全套痕检结果都能佐证,死者身上的创口,制式完全匹配现场缴获的制式枪械,没有任何未知外来器械的伤痕残留。”
“所以问题依旧回到原点,她在身负重伤、近身搏斗本是短板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在一名经验老练的雇佣兵手中成功夺枪、完成击杀的?”
章怀于敛了神色,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的确如凌执所言,
动机、物证、人证、个人能力、现场条件,没有任何一种猜测可以完美闭环。
“你说得对,证据指向她,条件却不支持她。”
凌执接过话头:“这也就意味着,要么,袁满刻意隐瞒了关键细节;要么,密林命案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章怀于抬眼看他:“那你对袁满后续的问询方案,有什么意见?”
凌执:“我没有异议,督察组依规核查,是本职所在。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督察组能谨慎对待袁满的最终定性的判决。”
“违规折返,她该受罚,我绝不包庇。但密林命案,目前所有证据都处于割裂状态,证据链无法闭环,疑点重重,绝不能仅凭片面痕迹,草草归罪于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章怀于应声,“我们会不冤枉,也不纵容。”
他话锋一转:“凌执,我这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核实。你负伤之后,曾专程前往京市找袁满,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凌执神色不变:“岐州行动结束之后,我无法确认袁满是否平安,当时担心她遭遇伏击,便动身前往京市核实她的安全。”
章怀于皱眉:“你为何不联系她的家人确认情况?”
凌执苦笑一下:“当时的确是没有多想。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