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资料逐一铺开,罗列在桌面。
尸检报告上显示,三名死者均身中数枪,并未当场毙命,案发现场留有挣扎的痕迹。
一开始他只当她是泄愤,甚至为了避开阎王清算的因果业报,所以刻意避开了要害,现在得知有第三人后,一切又不一样了。
一道光突然闪过凌执的脑海,有没有一种可能,江离真的没有打算杀他们,是第三人同样被枪声吸引,然后过去补了枪?
他开始回忆起当日她说的话。
她说那些人先袭击她,她是自卫反击。
凌执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正常。
他继续翻看三个人的记录,随后道:“她说的,可能全是真的。”
章怀于:“什么?”
凌执抬起头:“她折返密林,确实是为了探查情况,遇到了残党的袭击,自卫反击制伏了他们,但没有下杀手。”
凌执把卷宗递过去:“章组长您看,这些死者有挣扎痕迹,我们先入为主认为他们是中枪后疼痛,挣扎留下的痕迹。”
“现在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是袁满离开后,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第三人现身,补枪灭口,然后把所有痕迹都伪装成是她做的。”
章怀于接过凌执递来的现场痕迹报告,开始仔细端详着每一处细节。
最终,他放下案卷:“你说的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
“这样一来,挣扎痕迹也要重新解读,这不是他们中枪后的濒死挣扎,而是补枪前,死者看到有人靠近、意识到危险时的挣扎。”
程砚低低说了句:“这个推论,的确比“袁满泄愤杀人”的解释更能贴合现有的所有证据。”
凌执又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另外份案卷:“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另外两名死者的情况也需要重新审视。他们身上的挣扎痕迹,可能同样不是在枪击过程中留下的,而是在第三人到达现场、准备灭口时产生的。”
章怀于看向凌执:“这个推论,目前同样缺乏直接证据支撑,但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侦查方向,我们需要重新检验三名死者的枪伤创口,看看能不能确认存在第二次补枪的可能。”
“我同意。”凌执点头,“另外,我建议对三名死者的衣物进行二次检验,重点查找有没有不属于袁满、也不属于死者本人的纤维残留,如果第三人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死者,哪怕是短暂的接触,也可能在衣物上留下微量物证。”
章怀于听完,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