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松下意识问:
“我一个人?”
“我下午还有会。”
严组长把箱扣资料交给他。
“先看第一批货能不能按时交。”
赵青松抱住资料。
“要是出了问题呢?”
“打电话回来。”
“问您?”
“先把情况说清楚。”
赵青松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头。
林秀禾拿起自己原来的文件。
“昨天的数量你都核过。”
“照着你夹的单子走。哪一处对不上,记清楚再回来问。”
赵青松看了看她。
“好。”
严组长把临州那摞材料全部收进自己桌边。
林秀禾桌上空出一大块。
昨天还堆得放不下茶缸。
现在只剩普通文件登记本和一只蓝墨水瓶。
她把墨水瓶往中间挪了挪,继续登记当天送来的材料。
上午十点,孙工从外面回来。
他进门先看见那张通知。
“看过了?”
“看过了。”
“去找所长了吗?”
“没有。”
孙工拖开椅子。
“真忍得住?”
林秀禾把登记本翻到下一页。
“手续没补回来,找谁都一样。”
“心里呢?”
她写完文件编号,扣上笔帽。
“那是另一回事。”
孙工看了她一会儿,从公文包里拿出铝饭盒。
“食堂给你留的。”
“昨天借的饭盒记得还,人家已经问到我这里了。”
林秀禾接过饭盒。
“我下午送回去。”
她刚吃两口,电话响了。
严组长离得近,先接起来。
“这里是研究所。”
对面说了几句。
他拿起纸笔。
“锁具厂?”
“钢料已经进线了?”
“工资二十八号照发?”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严组长又问:
“箱扣今晚能交第一批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大了些。
“严组长,厂里的事我会报。”
“我就问一句,林同志以后还来不来?”
严组长推了推眼镜。
“她目前暂停参与临州协作,后面由研究所统一安排。”
梁厂长在那边急了。
“昨天要不是她拦着,我退出申请都交了。”
“现在机器转着,工人的钱也保住了。”
“你们换谁来我都认,可总得把事情接明白吧?”
严组长看向桌上的两摞资料。
一份今晚验货。
一份月底对账。
还有红星厂五天后的交期。
“研究所会接着管。”
他说完,挂了电话。
没有再问林秀禾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