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给不出准话。
他刚放下听筒,走廊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马春兰推门进来。
她一路赶车,额前的头发被汗粘住,怀里紧紧夹着一只旧皮包。
“严组长在吗?”
“我就是。”
马春兰把皮包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申请副本和汇款单。
“红星厂的三百块协作费,今天上午已经汇了。”
赵青松凑近看了一眼。
收款单位写的正是研究所。
严组长接过汇款单。
“谁让你先汇的?”
“没人让我。”
马春兰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
“客户已经付了预付款,厂里也排了班。”
“研究所说材料不全,我们补。”
“说责任没写清,我们也写。”
“现在钱都汇了,你们又说不敢收。”
她看向严组长。
“我今天不是来找谁帮忙。”
“我只要一句准话。”
“这项目,你们接不接?”
严组长翻开红星厂的申请。
“研究所没有办过这种项目。”
“那得办多久?”
“我现在说不准。”
马春兰的手帕停在手里。
“客户只给五天。”
“你们要是不接,我现在就回去。该退钱退钱,该停班停班。”
她伸手去拿汇款单。
严组长按住纸角。
“先别拿走。”
“那你们给个准信。”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听见动静的同事。
孙工把办公室门关上。
“先坐下说。”
“我坐不住。”
马春兰嘴上这么说,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厂里四十多个人等着这张单子。”
“我回去以后,总得告诉他们今天来北京干了什么。”
严组长把三份申请重新翻开。
锁具厂要补箱扣。
日用制品厂等着交木箱。
红星厂的客户只给五天。
三家厂的事情都已经往前走。
研究所这边还卡在一笔钱该由谁签字。
他问孙工:
“如果先接三家,你能不能担这个头?”
孙工把茶缸放到一旁。
“对外的字,我签。”
“花了多少钱,用到哪儿,财务得记清。”
严组长点头。
“材料和责任,我来审。”
赵青松站在旁边,立即拿出本子记。
严组长转向林秀禾。
“你呢?”
“厂里的事情我来盯。”
“出了问题呢?”
“我负责的部分,我签。”
马春兰接上:
“红星厂自己改工序、改数量,算我们厂的。”
严组长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