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的老祗候已经就位,个个裹着薄棉袍,面色疲惫地翻点昨日遗留的文书。
有人瞥见高昭一身崭新青袍,彼此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心知这便是赵舍人特意安排独扛早朝导引的新人。
高昭也在打量着他们,一帮老登真是虚啊!
这才刚到八月,就把棉袍穿上了,哪像我火力壮,一点也不觉得冷!
不多时,赵敦文一袭绿袍缓步踏入值房,目光淡淡扫过高昭,语气听不出喜怒:“时辰不早,待漏院百官陆续将至,今日垂拱殿文武全数到齐,合班名册、立班地界全交由你与赵善仁核对导引,切莫误事。”
“喏!”二人齐齐应诺。
高昭抬眼扫过站在他身旁的年轻人,顿时明白了过来,赵敦文这货不是不懂带新人,这是要把自己当做对照组啊!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赵善仁就是他那侄儿,苦等正任的缺而不得。
这是打着让自己出丑,好彰显赵善仁力挽狂澜的能力啊!
呵呵……这人真有意思!
天真的近乎于愚蠢了!
你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这确实是一条晋升之路,但这并不能代表这是唯一的道路啊!
閤门司除了本职工作外,更重要的价值在于官家施恩有功之臣,这一点的重要性,甚至还远在本职工作之上!
你想彰显自己侄儿的能力没有错,但你不能踩着我!
也不想想我是官家御笔钦点的閤门祗候,让我出丑,那丢的是我的颜面吗?那是在打官家的脸!
真是十足的蠢货!
高昭等人走出公房,来到垂拱殿时,左右金吾卫仗、殿前指挥使左右班、御龙骨朵子直整队,已经完成了清场工作。
御龙直、带御器械官、行门,这些精锐,更是直入垂拱殿内殿值守。
高俅巡视完殿前司值守,正带着一众属官,准备入殿起居,迎面正碰到高昭,他当时就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高昭理直气壮道:“我是閤门祗候,负责导引百官入朝啊!”
“胡闹!”高俅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你昨日刚去报道,合班、礼仪都不熟悉,你导引什么百官!”
高昭当即不悦道:“你跟我嚷什么嚷,这我閤门司上官的命令!不是在你们殿前司,这里的事你也能管?”
赵敦文上前躬身行礼,笑道:“高祗候天资聪颖,当早做实务历练!”
高俅虽然位高权重,但赵敦文并不怕他,閤门司隶属中书省,人事任免迁转,他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