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清俊却倦怠的眉眼,他脊背微微塌着,看着恹恹的,目光涣散在地面,不知道在神游何方。
江彻一眼便看见这副景象,快步走到沙发对面,将拎着的文件袋丢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一室死寂。
“不是早就停止追查了?怎么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彻拉开椅子坐下,“要不安排底下的人接着找?说不定还有遗漏的地方。”
陈知也吸了一口烟,烟气入喉,他低低吐出,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剩一片倦怠。
“不必了。”
找了大半年都没找到,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继续找也只是白费功夫。
江彻沉吟片刻,说起正事。
“给你挑的活,公海邮轮猎杀任务。”
“目标是黑市老牌首脑,带着一众死士亲信常年躲在海上,要求全员清剿。”
“本来底下小队就能搞定,我特意给你送过来,你最近憋得太狠,出去杀一场,泄泄戾气。”
陈知也指尖掸落烟灰,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干涩:“行,我去。”
次日,公海。
万里碧海无垠,烈阳悬在澄澈高空,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顶级私人豪华游轮横亘在海面,通体鎏白,层数繁复。
陈知也独自沿着回廊往前走,一身黑色衬衫,身形挺拔高大,双腿笔直,转过雕花走廊拐角的刹那,他脚步猛地顿住。
甲板临海的栏杆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布料轻薄柔软,她双手搭在金属栏杆上,微微抬着头,望向无边无际的深海。
海上长风浩荡,海藻般的长发不受拘束扬向身后,裙摆也顺着风势翻飞。
暖金色的夕阳裹住她整个人,勾勒出柔和干净的轮廓。
陈知也怔怔站在原地,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海风不断呼啸。
沈岁安看着翻涌的海面,心底生出一丝茫然。
这么高,这么深,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大概会一瞬间沉入海底吧。
念头在心底盘旋未消,一道低沉冷哑的男声在身侧突然响起,猝不及防撞进她的耳朵里。
“跳海算不上什么体面的死法。”
沈岁安浑身一僵,回过头。
不远处,男人伫立在身后,一身黑衣,身形纤长挺拔,落日阴影大半落在他脸上,只余下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跟自己梦里的人,好像。
就在她怔忪失神的间隙,陈知也缓步朝她走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