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

“多大？”

“19。”

比梦境那张脸，还要小上好几岁。

刚上大学的年纪。

难道这就是一直没找到她的原因吗？他一直往大学那边找人，倒是没想着找高中生。

陈知也垂眸，视线落在她纤细笔直的肩颈，舒展干净的体态。

他沉吟两秒，状似随意，轻声试探：“学跳舞的？”

沈岁安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古典舞专业，本来准备出国参加交流汇演，落地就被人拐了，一直被惯着，今天早上被送上那艘游轮，我以为今晚逃不掉了。”

她说的平淡，可尾音藏着掩不住的后怕。

机舱风声静谧，陈知也看着眼前十九岁的沈岁安，真实，鲜活，受过惊吓的小姑娘。

陈知也喉结微微滚动，心底万千情绪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低声再问，嗓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怕吗？”

沈岁安看他。

眼前这个男人气场极强，可从头到尾，他没有半分恶意，还是救她出来的人。

她点头，又摇头，软软地开口：“刚刚怕，现在不怕了。”

陈知也垂着眸，指尖摩挲座椅边缘，低声重复了一遍她刚刚报出的年纪，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近乎呢喃的哑意。

“十九。”

他抬眼再次看向身侧，眉眼稚嫩的小姑娘。

“好小。”

“怎么这么小。”

梦里的她没有这么小。

沈岁安没听清，偏过头，睫毛轻颤，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陈知也：“没什么。”

沈岁安攥着裙角，他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怎么救的，好像都没费什么功夫，光明正大的就带她上了直升机。

“你……”

她想问他叫什么名字。

“叫陈哥哥。”

简简单单三个字。

落进耳朵里，沈岁安明眸睁大，微微怔住。

莫名的熟悉感席卷全身，像是在哪听过，刻在潜意识里，陌生又诡异的亲切，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这声称呼，她竟然不反感。

愣了两秒，小姑娘仰着白净的小脸，唇瓣轻轻开合。

“陈哥哥。”

声音不高，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甜的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杂质。

陈知也悄悄勾起唇，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又怕吓到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嗯，真乖。”

沈岁安耳尖微红。

飞机平稳飞行了半个多小时，远离公海喧嚣，穿过云层。

机身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