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坤吐了。去年冬天,沈同辉在游艇上见了一个北极星的白人顾问。他们交给马文龙一个黑色密码箱,里面装的是青云县周边三个稀土矿的地质勘探数据。”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稀土矿……”沈默咬着牙爆了句粗口,“这帮杂碎!这是叛国!箱子在哪?”
“唐坤没敢处理,藏在青山村后山废弃防空洞的通风管道里。我现在正赶过去。”
“省厅的人没拦你?”
“拦了。没拦住。”秦牧语气平淡。
“麻烦大了。”沈默沉声道,“十分钟前,省厅高层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们局里,以‘地方重大刑事案件’为由,要求国安停止越权干预。周永胜的死,他们现在想扣在陈远航头上,说他暴力逼供导致嫌疑人猝死。市纪委已经出动了。”
秦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北极星在反打。”秦牧冷冷地说,“他们在利用国内的制度和程序封堵我们。”
“我会想办法顶住省厅的压力。只要你拿到那个箱子,坐实了叛国罪,省厅谁来都没用。”沈默语速极快,“老秦,你必须赶在北极星的人之前拿到箱子。沈同辉既然跑了,他一定会派人去灭唐坤的口,也一定会派人去拿回那个箱子!”
“我知道。”
秦牧挂断电话,将油门踩到底。
大切诺基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咆哮着冲向青山村的方向。
四十分钟后。
车辆在青山村后山的山脚下隐秘停靠。秦牧没有走平时村民上山的小路,而是直接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以一条直线向半山腰的老槐树方向切入。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秦牧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空气中有一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机油和硝烟味的混合残留。
他在距离老槐树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蹲下身。
松软的泥土上,有两组清晰的脚印。脚印的纹路是倒V字型,这是典型的Vibram外军战术靴鞋底。步幅均匀,落地极轻,显然受过严格的特种训练。
“两个人。”秦牧在心里做出判断。
北极星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站起身,像一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防空洞入口摸去。
防空洞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挖的,入口被生锈的铁栅栏锁着,但现在铁锁已经被液压剪暴力剪断,随意扔在地上。
洞内一片漆黑,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秦牧没有开手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