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院子正中央。
老秦说有最高危险级别的疯狗,那就一定有。他太了解秦牧了,那个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半小时后。
刺耳的刹车声在院门外响起。
黑色的大切诺基带着一身风尘停在捷达旁边。秦牧推门下车。
“老秦!”赵铁柱迎上去。
秦牧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越过赵铁柱,走进了院子。
他走得很慢,眼神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从院墙的砖缝,到地上的泥土,再到屋檐下的蜘蛛网。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秀英看到儿子突然回来,脸上一喜:“牧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牧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进堂屋。
赵铁柱跟了进去。“老秦,我查过了,没什么异常。大娘和小棠一早上都没出门。”
秦牧站在八仙桌前,停下了脚步。
桌子上放着两个倒扣的搪瓷茶杯,旁边是一个老式的暖水瓶。
秦牧盯着那个暖水瓶。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暖水瓶的木塞。木塞边缘有一点极其微小的湿润。
“小棠。”秦牧背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秦小棠赶紧跑进来:“哥,怎么了?”
“这瓶水,是你早上烧的吗?”
“是啊,早上七点多烧的。”秦小棠看了一眼暖水瓶。
“你倒过水吗?”
“没啊,我跟我妈早上喝的豆浆,还没倒过热水呢。”
秦牧拔出木塞。
一股很淡的热气飘了出来。
他把暖水瓶轻轻倾斜,里面的水声有些发闷。不是满的。少了一杯的量。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他也是个老警察,这下看懂了。
有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过这间屋子。不仅进来了,还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当时,秦母和秦小棠就在院子里!
秦牧放下暖水瓶,目光扫向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走向靠墙的红木五斗柜。那是秦家放杂物的地方。
五斗柜的第二层抽屉,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不是新伤,但划痕的边缘有一点金属粉末。
秦牧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堆旧报纸和针线盒。
但在针线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子弹。
一枚没有底火的黄铜子弹。
赵铁柱上前一步,看清那枚子弹后,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大锤。”秦牧将抽屉关上,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带我妈和小棠回所里。开我的车去。车窗全部摇上去,路上不要停。”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