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的手电筒光柱从厨房扫到卫生间,最后停在主卧的衣柜上。
衣柜里的衣服被扒拉得乱七八糟,但秦牧注意到一件事——男装很少。一件旧夹克,两件衬衫,其余全是女人的衣服和老人的棉袄。
蒋涛不是住在这里。他没有在这住过。
韩铮也看出来了:“这里只有他岳父和他媳妇的东西。”
秦牧蹲下身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大米。米粒上有脚印,不止一种——至少两个人。鞋底花纹粗而深,是那种统一采购的制式鞋。
来搜房子的人不是街上的混混。
韩铮拿手机对着脚印拍了两张。秦牧没拦他,但也没凑过去看。他站起来,目光从米粒的散布范围上划过去——撒出来的弧度不大,米桶是被人用脚踢倒的,不是搬东西时碰翻的。踢米桶没有任何搜索价值。这一脚是多余的。
多余的动作说明搜房子的人带着情绪。
他走到阳台。客厅通向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卡在轨道里的位置歪了,底框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有人拉门的时候用了猛劲,把滑轮从轨道里拽偏了。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能看到楼下的路灯。
阳台角落里有一个蓝色塑料桶,桶里是半桶水,泡着两件衣服。一件是女式的碎花罩衫,一件是条纹短袖,都是便宜货。
秦牧把手伸进水里。
水是凉的,但还没发臭。
泡衣服的人走得急,没来得及洗完。
“他岳父和他媳妇呢?”秦牧问。
韩铮摇头。
整个房子里没有人。被搜过,住户消失,没有血迹。两种可能:要么被带走了,要么提前跑了。
秦牧走回客厅,在翻倒的茶几旁边蹲下来。茶几底下压着一只拖鞋,男式的,四十三码。旁边地板上有一小片碎玻璃——是茶几上的玻璃台面磕掉的一角。
碎玻璃上没有血。
但拖鞋的位置不对。
如果主人正常穿着拖鞋在家,茶几被人掀翻的时候拖鞋应该在脚上,不会在茶几底下。这只拖鞋是脱下来放在茶几旁的——说明主人当时不在客厅。
搜房子的人进来的时候,屋里可能没人。
“搜了个空。”秦牧说。
韩铮的手电照向门口:“锁被撬了,说明他们不是敲门进来的。不是带人走,是来找东西。”
“找什么?”
“蒋涛的底稿。或者任何蒋涛可能留在这里的东西。”
秦牧重新看了一遍房间。翻得很彻底,米缸都倒了,但没有破坏性的暴力痕迹——没砸墙,没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