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衣服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沈汐和的意识正飞速下坠。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见一条巨大的黑蛇盘踞在她身边,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她心里嗤笑一声。
看来,终究是要命丧蛇口了。
然而,预想中撕咬的剧痛并未降临。
那黑蛇只是将她一卷,便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深林中。
察觉到它似乎并无恶意,沈汐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带着满身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而在无人可见的系统空间里,卷着人狂奔的系统正疯狂传讯:【宿主!人已经捞到了!】
另一边,启天公主府。
夜色浓稠,府邸深处的寝殿内烛火未熄。
程柚散着长发,披一件薄薄的寝衣,歪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
案上搁着一碟未动的酥酪,是晚膳时宫里头送来的。
窗棂忽然被轻轻叩了三下。
两短一长,是他们这些日子私下约定的暗号。
程柚头也没抬,只懒洋洋地说了句:"进来。"
门被推开一线,一道修长的黑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阖上。
萧华雍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常服,外头罩了件深灰斗篷,兜帽已经摘了,露出那张在烛火下愈发秾丽的脸。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食盒,走到榻边搁下,掀开盖子,是御膳房刚蒸好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半夜翻墙来给我送点心?"程柚挑眉看他,"太子殿下这偷香窃玉的功夫倒是越发娴熟了。"
萧华雍低笑一声,也不反驳,自顾自地脱了斗篷搭在屏风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
目光落在她悬在榻沿、光裸白皙的双足上。
又没穿袜子。
深秋夜凉,青玉地砖沁着寒气,她就这么赤着脚晃来晃去。
他眸色微暗,索性单膝跪在榻前。
从榻尾摸出那双素白袜履,握住她微凉的脚踝,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替她穿好。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很轻。
穿好一只,又穿另一只,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过她脚背的肌肤,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程柚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忽然抬起那只刚穿好袜履的脚,就想将他踹翻。
可萧华雍是什么人?
她这点小心思,他哪能看不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