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更加深沉的冷笑。
“但是,我们可以玩一手组合拳,将这个欧洲防务集团的成立,与中南半岛局势的解决方案进行一定的挂钩处理。
我们要让法兰西人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亲身经历天幕上所发生的那一切,但天幕上的一切最终会变成现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时间站在历史大势那一边,不站在老牌殖民帝国那一边。”
他的声音愈发冷峻:“如果没有我们在背后提供坚定的支持和源源不断的援助,他们拿什么去镇压阿尔及利亚日益高涨的独立浪潮?
拿什么去保障他们在中南半岛残存的利益和苏伊士运河这条生命线?
法兰西人会挣扎,会愤怒,会在外交场合用他们那套高卢雄鸡的骄傲言辞来发泄不满,但最终,他们别无选择。
当他们发现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选项都比接受我们的条件更糟糕的时候,他们会低头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当马歇尔这番长篇战略分析还在白宫的空气中回荡时,万里之外的巴黎,法兰西总理皮杜尔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中捏着一封刚从大洋彼岸发来的、墨迹似乎都还未完全干透的电报文件。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窗外塞纳河上的驳船缓缓驶过,汽笛声隐约传来,他却充耳不闻。
他沉默了很久。
电报上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所构成的战略含义,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胸口上。
白头鹰人开出的条件清晰而冷硬,他们支持法兰西在中南半岛保留部分利益,但作为交换,法兰西必须正视并接受欧洲防务集团的构想。
这是一笔赤裸裸的交易,每一个条款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没有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皮杜尔将电报放在桌上,用手掌缓缓抚平纸张的折痕。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巴黎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冬日的寒气中化为一团白雾,模糊了窗玻璃上映出的他那张疲惫而苍老的面容。
好消息是,此时法兰西境内的舆论风暴,尤其是来自军方的汹汹怒潮,已经在某个关键人物的强力干预下有所缓和。
巴黎的报纸虽然还在连篇累牍地报道越南局势,但调门已经从之前的“绝不退缩”转向了更加务实的“如何维护核心利益”。
街头巷尾的争吵仍然存在,但那些身穿戎装的军官们不再成群结队地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