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仰仗他们的援助,但至少在外交上我们还是独立的,我们的军队还是由法兰西人自己指挥的,我们的战略决策还是在巴黎做出的。
但一旦我们加入了他们主导的防卫组织,军队指挥权完全由白头鹰主导的话,到那个时候,我们连反对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们会用体系的力量、用指挥链条的纪律、用‘盟友义务’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把我们牢牢锁死在他们设定的轨道上。”
塔西尼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皮杜尔的眼睛。那目光中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那是一个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在用他的全部阅历和全部忠诚发出的警告。
“到那个时候,”他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低沉如暮钟,“法兰西,也就不是法兰西了。”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壁炉里一根木柴被烧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溅起的火星在黑暗中划过几道转瞬即逝的光弧。
皮杜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磨损的皮革,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也是我所想的,将军。”皮杜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但坚定的共鸣。
“法兰西的利益和白头鹰的利益,是不可能完全重合的。
他们有他们的全球棋盘,我们有我们的切身需要。我们需要白头鹰的援助,这是现实。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需要他们协助我们对抗毛熊,需要他们帮我们保住海外殖民地。
但这绝不意味着白头鹰可以肆无忌惮地指挥我们、逼迫我们、把我们当成他们全球战略中的一枚棋子任意摆布。我们和他们之间是盟友,不是主仆。”
“说得好。”塔西尼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他在皮杜尔身上看到了法兰西政治家中久违的清醒与骨气。
两人在炉火前达成了一致意见。皮杜尔决定,对于白头鹰发来的这份《欧洲防务集团初步构想草案》,法兰西将采取一种经典的、以柔克刚的策略拖延。
既不明确拒绝,也不表示接受,不关死大门,但也不把门槛放低。
回函的措辞要不失礼貌但含糊其辞,表示法兰西政府对这份草案“高度重视”、“正在认真研究”、“将在适当的时机做出全面回应”。
与此同时,利用这个宝贵的缓冲期,尽可能多地争取白头鹰的经济援助和军事物资,为卡尔庞捷将军即将在越南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