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从听筒里响起,敲在阮泱的耳膜上。
有一瞬间阮泱理解了曹植。
七步成诗。
她距离大哥,也差不多是七步。
阮泱僵硬地挂断电话,小步挪了过去。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她才慢腾腾挪到了江宴辞的面前,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泱泱。”
江宴辞的表情平静,从外人看来,算得上和煦。
可听在阮泱耳中,比午夜的男鬼更加恐怖。
这是哥哥发火的前兆。
江宴辞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微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团建,烤肉店,招牌牛里脊?今天的拍品有这些吗?”
阮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仿佛抚摸自己的,不是人类的指尖,而是毒蛇的信子。
下一秒,阮泱挥开了他的手。
安静的走廊里,她甩开江宴辞的“啪”声十分明显。
陆特助心脏一停。
江宴辞垂眸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眸色微沉。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阮泱面上带着不悦,声音却软了下来,主动揽住了江宴辞的手臂。
“既然你看到了,我就不瞒着啦。”
她语气细细柔柔,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你的生日要到了嘛,我听说今晚的拍品有一对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袖扣,我想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
江宴辞黑眸微怔。
阮泱又瞪了他一眼,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可你还怀疑我。”
那眼泪说掉就掉,扑簌簌地往下落。
江宴辞喉结动了动。
所有的火气,都在那滴眼泪里被浇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是我错了。”
阮泱窝在他怀里,声音娇娇软软的,“那一会有我喜欢的拍品,你要买给我。”
江宴辞弯了弯唇,指尖拢了拢她后颈的碎发。
“嗯,都买给你。”
一旁,陆特助:“!”
还以为今晚要被迫围观老板家变,辞职信的草稿都写好了,没想到被喂了一嘴狗粮。
坏了坏了,真的有点磕到了!
再一抬眼,看见江总那双陷进去的眼神。
别说是今晚的拍品了,他都恨不得把命给阮小姐咯!
—
阮泱哄好了江宴辞,后背已经湿透了。
江宴辞揽着她,要走进大厅,阮泱忽然想起了柯云那过于扎眼的白发。
万一大哥认出柯云。
那今晚惩罚她的,就不只是……
阮泱猛地攥住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