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萧玉真没倒进裴俨怀里,结结实实地扑倒在青砖地上,手腕磕得通红,发髻上的步摇也摔歪了。
“娘娘!”宫女吓得脸色煞白,赶紧上前搀扶。
裴俨皱起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宫女,厉声斥责:
“你这奴婢是怎么当差的?皇后娘娘千金之躯,你竟在旁边看着她摔倒,若伤了凤体,你担待得起吗?”
宫女脸色煞白,有苦说不出,方才明明是皇后使眼色不让她扶的。
但她哪敢申辩,只能扑通跪倒,急得眼泪直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萧玉真咬着牙,被宫女扶起来。
她暗自攥紧帕子,面上却挤出一抹端庄的笑。
“本宫无碍,不关这丫头的事。裴大人来,想必是有要事。”
裴俨并未看她,直接从袖中拿出几本折子,跪在龙榻前。
“陛下,江南水患、河东旱灾,这几日送进京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
“几处都需要朝廷拨发赈灾银两,还请陛下裁夺。”
他将奏折的要点大致口述了一遍,无非是哪里受灾,哪里需要粮草救济。
皇帝听了前两句,太阳穴便突突直跳。
他醒来不久,身子酸软无力,听见这些要钱要粮的琐事就头疼欲裂。
他烦躁地摆手,“这些琐事,裴相自行决断便是。朕如今这身子,哪里还有精力看折子。”
“陛下当真不看了?”裴俨捧着折子,语气恭敬。
“不看!”
“任由微臣决断?”裴俨又问了一遍。
“你是当朝首辅,这点事还要来烦朕?准了准了!”皇帝不耐烦道。
裴俨敛下眸中情绪,侧身看向太监总管王安。
“王公公,既然陛下已经允准,劳烦取印玺来,在这几份折子上盖印,早些发往地方,也能少饿死些百姓。”
王安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点头,便麻利地捧来玉玺,在裴俨翻开的奏折上一一盖下大印。
只是皇帝不知道,那一沓折子里,有一份由六科给事中呈上的,弹劾太子、请求废黜东宫的折子。
鲜红的印玺盖了上去。
裴俨收好折子,恭敬道:“陛下,赈灾的事有了定论,还有一桩麻烦事。“
“日前东宫豢养的几名方士,微臣已让人拿下了,正候在殿外。”
皇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方士?”
“陛下这次病重,太医说跟那些丹药有极大关系。”
“这几人如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