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连商贾、百姓也都知道了!
他们苦贪官污吏多年,见此事曝光,岂有不趁机爆发的道理?
苏州知府衙门,此刻也许已经被商贾和百姓给包围了。
而此刻的龙榻上,皇帝的虚损之体,彻底熬不住了。
他胸口剧烈喘息着,指着太后,又指向萧玉真。
“你们……你们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
最后几个字尚未说完,昭德帝忽然弓起身子,噗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陛下!陛下吐血了!”
“不好了!皇上昏过去了!”
宫女太监顿时乱作一团。
萧玉真扑到榻前,伸手去探皇帝的鼻息。
太后也被宫人扶住,急声道:“快!去请太医,传太医令!”
皇帝昨晚才醒过来,现在被硬生生气得再次昏死了过去。
乾清宫内顿时乱作一团。
殿门内外人影交错,药碗、碎瓷片散了一地。
唯有裴俨站在原处,没有上前。
他看了眼榻上昏死过去的皇帝,又看向被宫人围住的太后与萧玉真,阴恻恻地喊道:
“陛下听闻太后的亲弟弟,在苏州杀民掠地,贿赂朝廷命官,竟被生生气到吐血!“
“太后娘娘,您可真是陛下的好母亲呐!”
太后并非昭德帝亲生母亲,听见裴俨这番意有所指的话,顿时两眼一黑,头晕目眩。
萧玉真则是遍体生寒。
裴俨这是决心要铲除檀家和他们萧家了?
且不说檀家,萧裴两家可是实实在在的表亲啊!
他最近行事为何如此着急?
萧玉真觉得事有蹊跷,她停止哭泣,走到裴俨身边,压低嗓音恶狠狠道:
“相爷怕不是疯了,这个节骨眼上,竟敢挑起世家争斗?”
“就不怕把我们惹急了,跟你鱼死网破吗?!”
裴俨冷哼,漠然地斜睨她。
“沉疴下猛药,非常出重典。“
“我倒要看看……这些从根子上已经腐朽的世家勋贵,能否战胜天下人心中的公道!“
萧玉真仗着自己知道裴家的秘密,一次又一次侵犯他的底线。
事到如今,裴俨除了慕容舜舜,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要战,那便战!
说罢,他甩袖走出寝宫,望向天空。
红日西斜,金灿灿的天光落在琉璃瓦上,却照不透这座腐朽的宫城。
那个悬在大楚头顶,已经腐烂多年的太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