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外,死一般沉寂。
漏刻声滴答作响,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裴俨身着绯色首辅朝服,玉带革履,身姿笔挺地立在百官之前。
他身后,乌泱泱跪了一地的朝臣。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目光在裴俨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背影和紧闭的殿门之间来回逡巡。
在等待一场天翻地覆的权力交替。
殿内,皇帝咳出的那口血,还残留在明黄色的龙枕上,颜色刺目。
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面色沉冷。
最后只留下一句“陛下龙体亏空,油尽灯枯,还请娘娘和朝臣们早做准备”,便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太后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瞥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又怨毒地看了一眼殿外那个挺拔的身影。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王嬷嬷,”太后声音发颤,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走神武门附近的那条密道,回檀家,告诉大老爷,让他带人……带死士进宫护驾!”
“娘娘放心,老奴明白。”
王嬷嬷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地从偏殿退了出去,一路抄小道,往偏僻的神武门方向快步走去。
夜色渐浓,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就在王嬷嬷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即将摸到密道入口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嬷嬷这是要去哪儿啊?”
枭三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他身后,几个枭卫无声无息地散开,堵死了所有的死角。
王嬷嬷心头一跳,厉声呵斥:“大胆奴才!我是太后的人,你们也敢拦?”
枭三没跟她废话,抬手一把掐住她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我们主子说了,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
“檀家的大老爷、二老爷,这会儿都在大理寺天牢里喝茶呢。她想见哪个,这会儿都见不到了。”
王嬷嬷心知大势已去,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萧玉真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派出的心腹宫女和两名暗卫刚摸到宫门口,就被一队锦衣卫按倒在地。
太监总管王安,带着一队锦衣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皇后娘娘的人,这是要去哪儿?”王安捏着嗓子,慢悠悠地问。
那宫女还想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