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指尖沉下,仔细地感受着那细微的脉动。
一开始,她还神色如常。
可渐渐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脉象……滑利如珠,应指圆滑。
可是……怎么会……
薛令仪猛地瞪大眼睛,脸上是全然的惊诧与不敢置信。
她一把抓起姜裹儿的另一只手,三指并拢,再次搭了上去。
一遍,两遍……
她的脸色从震惊,到迷茫,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令仪?怎么了?”姜裹儿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是我……还是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薛令仪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不好。
而是……舜舜的脉象……沉实,有力,且在那种圆滑的搏动之下,她竟然……
竟然感受到了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呼应的微弱跳动!
这不是双胎。
这是……三胎?!
姜裹儿的心提了起来。
方才还困得睁不开眼,这会儿被她吓得清醒了。
“到底怎么了?孩子……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绿漪端着空药碗站在旁边,也绷紧了身子。
薛令仪张了张口,半晌才挤出一句。
孩子好得很。”
姜裹儿没松气,反倒更纳闷。
“那你这副样子做什么?我还当你摸出什么绝症了。”
薛令仪盯着她的肚子,声音发飘。
“你腹中,怕是不止两个孩子。”
姜裹儿怔住。
绿漪手一抖,托盘上的白瓷碗盖滚了两圈,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叫不止两个?”
姜裹儿抬手摸了摸肚子,脸上带了点茫然,用气音问:
“令仪,你可别跟我闹着玩,我现在可经不起这个吓。”
薛令仪又一次探脉。
这一回,她闭着眼,足足过了半盏茶。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嬷嬷扶着裴老太君进来,老太君本是听到瓷器碎裂,放心不下才过来看一眼。
刚迈进门,便听薛令仪低低开口。
“三个……你腹中,有三个孩子!”
老太君脚下顿住,秦嬷嬷也傻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
姜裹儿先反应过来,呆呆地抬起三根手指。
“三个?”
薛令仪点头。
“你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三个胎息虽弱,却能分辨出来。”
姜裹儿半天没吭声。
她原本只盼着腹中孩子平安落地,替裴俨留下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