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握住她的手。
“你是俨哥儿明媒正娶的,这个秘密,往后要烂在肚子里,连裹儿都不能提。”
“同时你也要明白,若这三个孩子里有一对男孩,那其中一个,需要藏起来,单独抚养。”
薛令仪怔了许久,指尖渐渐发凉。
这是为什么?裴家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裹儿毕竟怀着裴家的骨肉,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她只是一个孤女,一个良妾。”
老太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她有福气,怀了三胎,若能顺利诞下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裴家绝不会亏待她。”
“男孩,必须都记在你的名下,由你来抚养。他们就是裴家下一代的正房嫡子。”
薛令仪连气都不敢喘了。
偏偏老太君的声音还在耳边起伏。
“她若生下了一个女儿,倒是能留在她身边……许她亲自抚养。”
“令仪,你心性子软和,我不得不提前替你把路铺平。裴家是大家族,你断不能让一个妾室仗着子嗣压到你头上。”
薛令仪喉咙发紧。
她看着面前这个平日待姜裹儿亲厚慈爱的老人,只觉得毛骨悚然,感到极其陌生。
老太君在意的,从头到尾就只有裴家子嗣。
但又不全然是子嗣。
姜裹儿能不能熬过这凶险的鬼门关,能不能亲手抱一抱孩子,她根本不在乎。
三个孩子将来是否平安喜乐,她似乎也不在乎。
薛令仪勉强压住心绪,垂首应下。
“孙媳记住了。”
老太君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
“你是个懂事的,去陪裹儿吧,别让她多想。她如今这身子,最忌讳胡思乱想。”
薛令仪从耳房出来,脚下虚浮得险些摔倒。
绿漪正守在内室门外,见她出来脸色煞白,急忙扶住,一时也不敢多嘴,只忧心忡忡地看着。
“她睡着了么?”
“还没呢。”
薛令仪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姜裹儿果然没睡。
她靠在引枕上,手里捏着绢丝人偶,正在有一搭没一搭替人偶按摩小脚。
“老太君叫你干什么去了?”
薛令仪勉强勾起唇角,坐到榻边:“祖母高兴,叮嘱我管好你的饮食起居,还要请最好的稳婆住进府里。”
姜裹儿挑了挑眉,指尖戳着人偶的脸颊。
“我这肚子才四个月,未免太早了吧?”
“你还笑得出来。”薛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