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管,而是脱不开身。”
“脱不开身?”姜裹儿何等聪慧,脑子里飞快一转,脱口而出。
“如今是国丧,全城戒严,宗室大员皆要入宫哭丧……“
“这么说,这幕后之人必定是有资格进宫守灵的人!他是皇族宗室,或者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
裴俨赞赏地颔首。
“不错,范围已经越来越小了。“
“我跟陆云峥都安排了探子,盯着那几个符合要求的人,只要他稍有异动,必然露出马脚。”
姜裹儿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风吹拂着窗纱。
“说来也巧,前两日夜里,我做了个梦。”
姜裹儿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梦见了四年多以前的元宵灯会。“
“在咱们比试飞花令之前,我其实见过你一面。只是后来家中惊变,我受了刺激,才把那段经历给忘了。”
裴俨揽着她肩膀的手陡然一顿。
四年多以前的元宵节?
那日他被祖母关在暗室受训,去灯会的……是哥哥。
“那时你在长信桥边,救下了一个要跳河的女子。”
姜裹儿沉浸在回忆里,轻声细语。
“那女子被歹人糟蹋,家里人嫌她丢人现眼,把她赶出家门。她想要寻死,是你拦住了她。“
“你可还记得……当时对她说了什么?”
裴俨垂下眼睫,顺着她的话问:“我说了什么?”
“你问她,一盆水没有人碰的时候,它是干净的,还是脏的?女子说,它是干净的。“
“你又问,那什么情况下一盆水才会变脏呢?“
“女子答,有人手脏了去洗手,或者烂泥掉进水里的时候,它才会变脏。”
姜裹儿越说,嘴角扬起的弧度越高。
“你扶着栏杆笑了。“
“你说,既然如此,那世人骂一个女人脏,就毫无道理!脏的哪里是女人,而是把她弄脏的男人!”
这番话在当时的姜裹儿听来,震耳欲聋,如拨云见日。
她何曾见过这样离经叛道的世家公子?
放着圣人文章不讲,去跟一个被人糟蹋过的民女讲一盆水。
偏偏这理说得让人心服口服,浑身舒畅。
“那女子听了你的话,愣了许久,自己从桥栏上爬了下来,给你磕了三个响头。“
“你给了她一两碎银,还给她指了条明路,让她去牙娘那里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