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人家换新衣、换新房了,你让你爹这张老脸往哪搁?”
“……闺女,秦老三的女婿可以,爹相信你也可以。他不就是个厨子吗?你还是工人老大哥呢!工人阶级比厨子光荣多了!闺女,给爹弄一批布料来,再寄一笔钱回来,我去寻些木料,也把咱家房子翻一翻新。不用比他家好,能跟他家差不多就成,让爹在村里也能把腰杆挺起来……”
信很长,洋洋洒洒好几页,通篇翻来覆去地讲着秦老三家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新衣裳、新鞋、木料、修房子——然后就是一条接一条的要求。要布,要钱,要修房子,要争口气。
秦淮茹看完了信,把信纸搁在桌上,手指压在信纸上,指尖微微发白。
她平时是个无比沉稳的人,在车间里被师傅骂了不吭声,在院里发生了什么也不变脸色,可这会儿,她的嘴角却在不由自主地抽动。
这叫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发起呆来。
她当然能体谅她爹的感受。这些年来,“大秦家”一直压着“小秦家”一头——她爹秦五斤在村里虽然比不上老支书和大队长,但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而秦老三呢?长得矮,人又老实巴交,加上只生得出女儿,在村里一直抬不起头来。两家的恩怨由来已久,秦老三家的地被占了,秦老三的人被欺负了,她爹也从来没客气过。
她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秦美茹比她小九岁,性子软,不会反抗,她顺带着欺负过几回。当然,也就是言语上的,她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可是,就这么一户被她家压了多少年的弱小人家,竟然也能翻身?还是通过跟她家一样嫁女儿这种法子……
一想到秦美茹嫁的人还是自己院里的何雨柱,秦淮茹心里就更是一团乱麻。
何雨柱。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上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要是傻柱现在还没结婚,该多好。
当初东旭刚死的时候,她就和一大爷心照不宣地有了默契,院里得有人撑着她家,而傻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一个人在食堂当大厨,工资不低,又没有家室拖累,跟东旭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东旭在世的时候,傻柱就一直帮衬着她家,借面借粮借油,她指挥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她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帮衬,习惯了他的好说话,习惯了这个人是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