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
那么,要跟这个年轻人区分开,就不能站在同一块地方。
巴菲特的目光,从彭博终端那几条还在滚动的快讯上移开,落到了旁边那块屏幕上——那块他从清晨就一直开着、显示着通用电气盘前数据的屏幕。
通用电气。
刚才还是一片空空如也的无底盘口,此刻已经因为那封信涌进了买单。但巴菲特看的不是买单。他看的是这四个字本身。
通用电气不是投行。它是灯泡,是发动机,是飞机引擎,是冰箱,是这个国家从爱迪生那个年代一路造下来的、实实在在的工业筋骨。它是华尔街之外的那个美国。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那个年轻人在信里写,美国的经济建在两亿劳动者的双手上。写得很漂亮。可他押注的,偏偏全是华尔街那些西装革履、从不流汗的投行。
而他沃伦·巴菲特,可以去押那两亿双手真正在其中干活的地方。
Walker押金融,他押实业。Walker是那个预言了风暴、又在风暴里精准游走的先知,浑身带着做空的血腥味;
而他,可以是那个什么花哨的都不懂、只是一辈子相信美国工厂还会开工、美国人还会买冰箱的中西部老头。
同样是往这个国家里砸钱,但砸的地方不一样,姿态就完全不一样。一个是金融对金融的驾驭,一个是对这个国家筋骨的信任。前者让人敬畏,后者让人安心。
而"安心"这个东西,恰恰是那个二十六岁的、被叫作死神的年轻人,无论如何也给不了的。
巴菲特想到这里,那点被人抢先了一步的滞涩,慢慢松开了。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芒格的号码。
"查理,我们等得太久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已经击穿九百点、还在往上蹿的绿色曲线,"之前不是有几个注资的请求吗。我挑了两笔。高盛,还有通用电气。今天都落地,别再等时机了。"
电话那头的芒格似乎愣了一下,问了句什么——大概是问为什么突然加了通用电气。
巴菲特看着那块屏幕上"通用电气"四个字,缓缓地说:
"因为高盛那笔,是我不能不在场。通用电气那笔,才是我想让所有人记住的。"
他顿了顿。
"另外,这两笔不仅要接,而且动作要快。今天下午收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