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早就放弃了。历史不会去记昨天的投票结果,部长先生。历史只会记得,在系统离崩溃只剩几个小时的时候,谁还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你承担了你该承担的东西,所以我写了那一段。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保尔森大概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这么淡。这没有一点奉承的感觉,毕竟奉承会说得更满、更热络。这更像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的承认,而正是这种冷静,让那份承认的分量重得多,也让保尔森心里更加沉甸甸的。
“……总之,谢谢你。”保尔森最后又说了一遍,“还有那些话。今天早上的市场,是你托住的。盘前标普已经反弹了……”
“部长先生。”陆泽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保尔森停下来。
“不要被今天的反弹骗了。”
床边的陆泽揉了揉眉心,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语气变得清晰而冷硬。
“我在信里写‘信心会回来’,那句话是说给市场上那几千万散户和机构听的。但你我都清楚,我这封信,还有那一百亿,治不了病。它只是一剂肾上腺素,一剂强心针。那些银行的状况本质上没有改变。”
“它给你争取的,最多是四十八到七十二个小时。”
陆泽说,“一个窗口期。当这剂药的劲过去,如果国会那边还是什么都没有,如果市场发现,连我的背书、连华尔街的自救,都填不上政府失能留下的那个窟窿——那下一次砸下来的,就不是昨天那一千点了。那会是清算系统的物理性死亡。到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
“所以,”
陆泽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那份紧迫感没有松,“别在电话里跟我道谢了,部长先生。去用好这几十个小时。”
电话那头,保尔森沉默了片刻。
然后,出乎陆泽意料,保尔森的声音里并没有被敲打之后的难堪,反而透出了一种重新振作起来的干劲。
“我知道。”
保尔森说,“我今天上午十点就去国会山。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办法。”
“说说看。”陆泽有了点兴趣。
“重新起草一份法案、再走一遍完整的立法流程,需要好几个星期,我们等不起。”
保尔森的语速快了起来,“所以我们不打算重新起草。我们准备借壳。”
“借壳?”
“参议院那边,有一个已经排到程序后段的现成法案——一个关于身心健康保险平等的法案,程序上快要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