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羽这番描述,刘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口像堵了块什么硬硬的东西,浑身都泛起一层说不清的恶寒。
可他依旧死死绷着那张面瘫脸,把关羽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中,牢牢刻进了脑子里。
关羽倒是浑然未觉,半眯着丹凤眼,像是陷进了某段陈年旧事里,悠然说道:
“但凡能走到御诡者这一步的人,心里都有一团信念撑着,跟鬼魂没什么两样。”
“若没有信念之火在心底下烧着,谁也下不去手把一个活生生的同类剁碎了吞进肚子里。”
“那滋味,不光是忍着恶心就够的,一般人根本撑不下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默默地翻着旧账,低声说道:“我这辈子只撞见过两个御诡者。”
“头一个叫武小亮,靠着硬扛和不停地吃人,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御诡者,他的诡异是笔仙诡,靠着诡异,最后夺了他师父攒下的全部基业。第二个,就是你。”
见关羽的目光忽然转向自己,刘备愣了一下,抬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中全是疑惑:“我?”
关羽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是你,可也不是你。是曾经的那个你。”
刘备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回过神来。他本就是魂穿而来,在他钻进这具躯壳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是用灵魂锁链硬生生捆住了关羽和张飞。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不可能是无名小卒。
可他心里马上又翻上了更多的疑问。既然曾经的刘备是御诡者,为什么自己穿过来的时候体内空空荡荡,连半只诡异都没有?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公孙瓒穿过来那会儿,饿死诡是开局就有的,他从一开始就是半人半诡的状态。
而轮到他刘备穿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那对双股剑孤零零地在匣中吱吱作响。
要是当时有只诡异傍身,他又怎会狼狈到那步田地?疑点太多,多得他自己都理不清。
见刘备半天没吭声,愣愣地坐在那里出神,关羽耸了耸肩,带着几分防备补了一句:
“你可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好心告诉你,你可别回头又把仁之剑、义之剑架在我脖子上。”
刘备回过神来,狐疑地打量着关羽,摇了摇头说:“我有点不信。我觉得你是在骗我。”
关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车顶,声音里透着一股撇清关系的坦荡:
“我骗你干嘛?这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