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他笑了笑,
“您日理万机,我人是走了,但是我们卫生部十年乃至百年的谋划已经在中南扎根了呀。
您要是觉得我走得不地道,那我回头多给您写几封信就是了。”
林师长被他这话说得嘴角动了一下,那点阴鸷劲儿松了松,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十年乃至百年的谋划?你把话说得这么大,不怕闪了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左向东弹了弹烟灰,
“药厂已经在建了,培训基地也开工了,协会的架子也搭起来了。
十年之后,中南六省要是还缺医少药,您拿我是问。”
林师长没接这个话茬,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盘算什么,然后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推,
“我听说,502送给你一支警卫连。我照葫芦画瓢,也送你一支好了。”
左向东原本正叼着烟,听到这话,烟差点没叼住。
他赶紧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不是惊喜,是那种“你又来了”的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看着林师长那张依旧阴鸷但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脸,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老师长,您这是不给我活路啊。我刚把中南部队的编制理清楚,您又给我塞两百人?这合理吗?”
林师长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放下,语气不紧不慢:
“合理。怎么不合理?你南下两广,要跑那么多地方,总不能只带一个警卫班吧?
这两百人都是老部队下来的,打过仗,纪律好,到了你那儿,该站岗站岗,该押运押运,不会给你添乱。”
左向东心里头明镜似的——这不是添不添乱的事,这是各大军区开始减编,精简人员,多余的兵力往总后勤部这边塞,正好塞到他头上。
他一个卫生部部长,带着八百人的医疗队南下,走到哪儿都有人给塞人,华北塞了,中南也塞,再这么下去,等他到了西南,怕不是要带出一个师的人。
但他没法拒绝。
林师长的面子在那儿摆着,他左向东能不给别人面子,但不能不给老首长的面子。
“行吧,”他把烟掐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
“人我收下,但有一条,到了两广,他们的指挥权归我,伙食标准按医疗队的走,不搞特殊。”
林师长摆了摆手:“到了你那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