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押在了他的科研版图上。
江衍把椅子挪到她斜后方两米的位置,打开另一台终端,调出降阶方案的工程化路径,开始核算大尺寸电芯的一致性窗口。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
没有闲聊,没有寒暄。
只有键盘声、鼠标声,以及液冷系统低沉的嗡鸣。
凌晨一点四十分。
江衍从核心区外的冷藏柜里取出牛奶和三明治,加热后放在她手边。
“先吃点东西。”
“不饿。”
“伟人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沈老师,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合伙人的身体,也算我的资产。”
沈清澜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她本想反驳这人一贯霸道又不讲理的说法,可视线扫过那杯温牛奶,最终还是沉默地拿起三明治。
一边吃,一边继续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收敛曲线。
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从见面到现在,她已经连续在这台终端前坐了将近六个小时。
凌晨两点十分。
收敛曲线终于在第七次迭代后压进了误差带。
沈清澜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高马尾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侧,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白色实验服的袖口被她卷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02:11。
“……两点了。”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带着一点微哑。
也是直到这一刻,那股将她完全卷入模型世界的科研狂热,才渐渐褪去。
地下三层没有窗。
四周是银灰色合金墙体、冷白色灯带,还有完全与外界物理隔绝的数据系统。
没有摄像头,没有外部网络,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人。
偌大的核心区里,只有她和江衍。
而东侧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只有一间。
沈清澜握着鼠标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她看见江衍合上终端,站起身。
那一瞬间,她心里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他会留下吗?
紧接着,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她分不清自己是在防备,还是在期待。
江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清澜脸上,停了两秒。
事实上,他确实想过。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核心区只有一间休息室。
以两人目前的关系,他若顺势留下,未必没有机会让今晚发生些别的事。
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看得很明白。
沈清澜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