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儿子已经不可能像普通高中生一样,事事向她汇报。
她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
“那个林婉……”
陈默心里微微一跳。
“她怎么了?”
李秀云看着他。
“她知道你这些事?”
“知道。”
“她一直在帮你?”
“嗯。”
李秀云没再问。
但她眼神明显复杂了许多。
那个姑娘漂亮、能干、会说话,看她和陈默相处时的样子,也绝不像普通上下级。
只是现在信息太多,她脑子乱得厉害,实在没力气继续深想。
陈建国也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一上午,对他们夫妻来说,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刺激。
消息一个接一个砸下来,砸得人的情绪五味杂陈。
惊喜有。
骄傲也有。
可更多的是茫然和害怕。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又依旧坐在自己面前喊爸妈的儿子。
李秀云看着陈默,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陈默微微一怔,没有躲。
“你还是我儿子吗?”
她轻声说道。
陈默听见这句,喉结滚了滚,俯身轻轻抱住了母亲的肩膀。
“妈,我一直都是。”
他的眼眶也红了,像小时候受了委屈,窝在她怀里说话那样,“只是……长得太快了点。”
李秀云的手攥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
衣服是她认不出的牌子,可掌心下的体温,却是她熟悉了十八年的。
她忽然就卸了劲儿,额头抵在他肩上,肩膀轻轻发抖。
陈默感觉到肩头一点点湿意渗进来,没动,也没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细碎的走针声,还有父亲陈建国重重吸鼻子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云才推开他,眼眶通红地瞪着他:“你……你小时候摔一跤都要哭半天,现在倒好,天大的事都自己扛?”
她抬手又想擦泪,却被陈默轻轻拉住了手腕。
“妈,”他拇指蹭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更软,“那时候有你疼我。现在……换我疼你们了。”
李秀云愣住,嘴唇又颤了颤,最终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陈建国在旁边咳了一声,别过脸去,才闷声道:“行了,哭什么。”
“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话说完,他又低头摸烟。
摸了半天,才想起烟盒早被李秀云收走了。
陈默看见父亲这个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陈建国瞪他:“笑什么?”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