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秦城监狱。
这地方连冬天的冷风都透着股子邪性。
第七监区的走廊里,常年见不到一丁点太阳光。
空气里死死黏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儿。
底下还藏着墙根返潮长毛的酸腐霉味,直往人的鼻窟窿里钻。
赵瑞龙盘着腿,大剌剌地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铁架床上。
身上套着件洗得褪了色的条纹囚服。
领口那一圈因为长时间没洗,泛着一层恶心的黄油渍。
他手里端着个磕瘪了一个角的铝制饭盒。
拿一把断了半截柄的塑料勺子,在里面百无聊赖地扒拉着。
饭盒底发出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里头就几片清水煮的白菜帮子,连一滴香油星子都看不见。
白菜纤维又粗又老,看着跟嚼过的甘蔗渣差不多。
赵瑞龙勉强塞了一口进嘴里。
粗糙的菜帮子划过他的嗓子眼,刮得黏膜生疼。
咽下去的时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呸!”
他直接一口吐在地上,唾沫星子带着碎菜叶飞出老远。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外头喂流浪狗都得嫌馊!”
赵瑞龙把饭盒往床铺上一摔。
铁皮磕着铁管架子,“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
对面号子里的几个光头犯人扒在栏杆上,撇着嘴乐。
“赵公子,省点力气吧。现在外头连物价都归凌霄财团管了,谁还惯着你那大少爷的胃口啊。”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赵瑞龙猛地窜起来,三两步冲到铁栅栏跟前。
双手死死抓住生了红锈的钢筋,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溜圆。
“凌霄财团算个什么狗造的玩意儿!老子进来是暂时的!”
他扯着破锣嗓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狂吠。
“我二姐在洛杉矶捏着几百亿美金的信托基金!”
“那帮华尔街的大佬全是我家的座上宾!”
赵瑞龙一口黄痰啐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等风头一过,老子弄个保外就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我拿美金把这破监狱砸平了!”
刚才接茬的犯人缩了缩脖子,懒得理这个活在梦里的神经病。
狱警小刘正好提着警棍溜达过来。
警靴踩在水坑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他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大公子,睡不着就多喝点凉水,梦里啥都有。”
赵瑞龙刚要破口大骂。
走廊天花板拐角处,那台平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