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口的路。
他把两人让进屋。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炕洞里的煤球刚添上去,火苗正旺,铁皮烟囱管子被烧得微微泛红,发出一阵细微的热胀冷缩的咔咔声。
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水蒸气从壶嘴里飘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细细的白雾。
桌上的烤鸭还没来得及收,油纸包敞开着,烤鸭的香气混着煤炉的热气在屋里弥漫开来。
小赵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
这是公安的职业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观察环境,做到心里有数。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炕,一张方桌,两把木椅,一个衣柜,一个脸盆架,墙上的钉子上挂着一件灰布棉袄和一条围裙,窗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线装书,书脊上的书名是用毛笔手写的。
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归置得井井有条,刀架上插着几把厨刀,从大到小依次排列,刀刃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间屋子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干净、利索、有规矩。
跟他刚才去过的几家完全不同。
崔天阳把炕沿上的一个针线笸箩挪到旁边,腾出地方来,又搬了两把椅子放在炉子旁边:“赵同志,王主任,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不用,崔师傅别忙活。”王主任赶紧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帆布袋搁在脚边,“我们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崔天阳还是在搪瓷缸子里倒了两杯热水,端到两人面前。
小赵接过缸子,道了声谢,但没有喝,只是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他把笔记本翻开,钢笔帽拧开,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抬头看向崔天阳。
“崔师傅,今天早上大概几点钟,你到的九十五号院?”
崔天阳想了想,说:“具体几点不好说,我没看表。不过应该是在八点前后。我早上起得早。我舅舅易中海和舅妈吕翠莲住在隔壁院里,每天早上我都会过去叫他们过来吃饭。今天早上我刚进了九十五号院的门,就看见井台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小赵在本子上记着,又问:“你进九十五号院的时候,贾东旭和阎解成之间发生的事,你看到了多少?”
崔天阳的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复述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我刚一出门,就看到贾东旭手上沾着血,从巷子里跑出去了。不过因为离得近,我听到贾东旭正揪着阎解成的棉袄领子在井台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