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李渊单手紧握马缰,胯下战马通灵,长嘶一声,骤然扬蹄疾转,再次躲过一波箭雨。
嗖嗖嗖——!
数支锋利箭矢擦着他的战甲肩胛飞速掠过,力道骇人,却连他分毫衣角都未曾划破。
紧随其后的那队大周精锐亲兵亦是身法利落,或俯身避箭,或挥刀格挡,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尽数挡下残余箭雨,无一人受伤。
瞬息之间,漫天箭雨尽数落空。
马未停蹄,人未减速,李渊追击的势头丝毫不减。
他单手稳稳取下腰间短管排枪,漆黑枪口直指前方疾驰的马车。
陆俊生的侍卫见箭雨无效,正欲搭弓射出第二轮箭矢,拼死阻拦追击。
可已然晚矣!
“砰!砰!砰!”
几声凌厉的枪响骤然响起!
灼热的子弹破空疾射,精准贯穿最靠前两名侍卫的胸膛。
两声闷响响起,那两名搭弓欲射的侍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手中长弓脱手坠落,身躯直直从疾驰的马背、车辕边重重摔落,滚落在尘土之中,瞬间没了声息。
不过转瞬之间,数名护车侍卫尽数毙命,阻拦之势彻底崩盘。
马车之内的陆俊生清晰听见外头的枪响与坠地声,透过车帘缝隙,亲眼目睹手下转瞬殒命的景象。
他本以为箭雨尚能拖延片刻,却万万没想到,中毒未愈的李渊依旧强悍至此,避箭、开枪、反杀一气呵成,杀伐迅猛,根本无人能挡。
李渊策马紧逼,距离越来越近,死死咬住了逃窜的马车。
陆俊生在车帘后探眸回望,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那道玄色身影,他眼底没有半分绝境逃亡的惊惧,反倒翻涌着一抹亢奋与阴诡兴奋。
他步步设局、层层算计,为的就是将这位战无不胜、杀伐无双的大周睿亲王,诱入死地。
而此刻的李渊,心神早已被执念彻底裹挟。
他眼底猩红深重,满心满眼,只有抓住陆俊生这个念头。
唯有生擒此人,才能撬开他的嘴,问出谢扶盈与二宝的下落。
极致的牵挂与焦灼,乱了他素来冷静沉稳的心智。
他全然未曾留意周遭地貌的诡异变化,丝毫没有察觉这片山林官道的凶险异常。
一路追袭,周遭人声渐寂,两侧荒山林木密集、山势合围,官道狭长逼仄,视野愈发闭塞,处处皆是藏兵匿影的绝佳之地。
李渊身侧的亲卫统领常年随他征战沙场,嗅觉敏锐、久经凶险,瞬间察觉出扑面而来的重重杀机。
心头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