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个身材魁梧、满脸精悍之色的汉子。
他,此刻,正是大马金刀地,便安坐于那客席之上。他,正自悠然地,端着一盏,兀自冒着热气的香茶。
他,正自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
他那眉宇之间,非但是,没有半分那阶下之囚的颓丧。他反倒是,带着一股子,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般的、闲适与自在。
林溯,他打眼一瞧,便是知晓了。
此人,定是那个,与杨志,相交莫逆的——急先锋·索超了!
他这做派,哪里是什么俘虏。这分明,便是那等,老友重逢、前来投奔的——座上之宾!
而在这索超的对面,在那厅堂的另一侧。
却是,又有三人,正自被那拇指粗的麻绳,给紧紧地,便捆绑着那手脚。
他们三人,却皆是,正自对着那悠闲品茶的索超,怒目而视!那眼神之中,那等毫不掩饰的愤恨与鄙夷,几乎,要化作了那实质的火焰。
为首那一人,生得是面容刚毅,肤色黝黑。他那颔下,一丛钢针也似的短髯。
他一身的征尘,与那破烂的征袍,却依旧是难掩其那一股子,久经沙场的、凛凛的威仪。
他那一双,满是怒火与憋屈的眸子,此刻,正直直地,便瞪着那索超。
看那架势,若非是,他此刻,正被那绳索,给死死地束缚着。
他怕是,当场,便要扑将上去,与这叛徒,拼个你死我活!
林溯,他,便是不消去问。他,便也是知晓了。
这三人,定是那被索超所“卖”,而遭了那池鱼之殃的——呼延灼,与他那两个忠心耿耿的副将,韩韬与彭玘了!
“快!尔等,怎生地这般,不知轻重?!”
“呼延将军,乃是那当世的豪杰!尔等,岂能这般,对待于他?!速速,替我将这绳索,都给解了!!”
林溯,他,便是踏入了这厅中。他,便是对着那正自怒目而视的呼延灼三人,他便是做出了一副,又是惊怒,又是痛心的神情。
他,便是毫不迟疑地,便快步地,便抢到了那呼延灼的身前。
他,竟是,亲自地,便伸出了手去。
他,便是手忙脚乱地,便去替这呼延灼,与他那两位副将,去解开那身上,那拇指粗的、深深地,勒入了那肉中的麻绳!
他这做派,却是学足了那原书之中,宋江那等,见着那被俘的朝廷猛将,便亲解其缚的、收买人心的路数。
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