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养虎为患,是择优博弈。”
陆承语气沉稳,道出了最核心的反转布局:
“陈天澜昏庸多疑,刚愎自用,驭下无术,治国无能,任由他坐稳大贞江山,未来两国对峙,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琐碎纷争,背信弃义。”
“可陈峰不一样,此人有勇有谋,能征善战,杀伐果断,布局深远,若是让他活下去,赢下这场储位之争,日后登顶大贞帝位,我们面对的,要么是旗鼓相当的顶尖对手,要么是可以平等相交的博弈盟友。”
“与其帮庸君稳固江山,不如静观乱局,让能者上位,这才是陛下真正的算盘。”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赵阔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出兵是为了履约平叛,如今才彻底明白,女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场战争快速结束。
大贞的内乱,是大启最好的机会。
内乱越久,大贞国力损耗越严重,朝堂人心越涣散,未来大启占据的主动权就越多。
赵阔沉默许久,才重重点头,神色肃然:
“臣明白了!是臣目光短浅,险些误判大局。”
陆承看着他,沉声吩咐:
“传我军令,全军严守营寨,不得主动出营挑衅,不得与任何一方兵马发生冲突,敌军不来犯我,我军全程观战,敌军若来挑衅,适度反击即可,严禁大规模厮杀,严禁损耗主力。”
“另外,传令军医营,但凡战场上流落的陈峰部伤兵,零散俘虏,不得苛待,不得斩杀,统一安置救治,细致盘问记录,所有信息每日汇总,八百里加急传回皇城。”
“还有,全军将士仔细观察绥林战局,陈峰的用兵习惯,排兵布阵,战术打法,军械用法,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册,半点不得遗漏。”
“遵令!”
赵阔拱手领命,再无半分异议,转身快步出帐传命。
大帐之内再次恢复安静。
陆承坐回主帅席位,拿起桌上的战报,看着上面记录的陈峰种种战绩,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敬佩,又带着一丝忌惮。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名将帅才。
有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老将,有勇猛善战。
冲锋陷阵的猛将,却从未见过陈峰这般,擅长绝境破局,借力打力,看透人心,拿捏局势的奇人。
一日之间,硬生生把必死的死局,盘活成三方僵持的稳局。
李崇不敢动,怕两败俱伤,沦为棋子;陈应不敢出,怕出城战败,彻底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