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灰白光华照彻夜空。
河中万顷波涛尽数凝住,连浪头拍岸的声音都消失了。
李晏端立崖石之上,面上不见惧色,语气平淡。
“前辈既想念三界风光,为何不亲自走一遭?
以前辈的神通道行,区区归墟,应当困不住你。”
那暗金瞳孔缩成一线,是在审视?
还是斟酌?
半晌。
“道友不必试探。
本座若能在三界自由行走,又何须借一枚残鳞为耳目?
归墟有归墟的规矩,三界有三界的法则。
本座这般存在,若强行踏入三界,便如巨石投湖。
激起的水花太大,难免惊动一些不该惊动的存在。”
李晏心中微动。
能让这般存在忌惮的,三界之中恐怕只有那几位圣人了。
可圣人早已离开三界,留下的不过是【道统法度】。
莫非这归墟存在忌惮的,是圣人留下的布置,亦或是...
面上不动声色,李晏只道:
“前辈既知如此,又何必以残鳞为耳目,以金鲤为棋子?
百年血祭,怨气冲霄,这动静难道就不大了?”
李晏一言既出,满河寂然。
灵感大王跪在半空,鳞甲竖起,冷汗如雨,却连抬头勇气都无。
他伺候了这位百年,深知脾性。
越是平静,愈是雷霆将至。
“百年来,既无天庭神将下界,亦无灵山罗汉渡河...
道友心中不应是早有答案了?”
李晏眸光微动。
巨眼露出几分讥诮,
“这通天河是西行必经之路,唐三藏迟早要过。
本座在此落这一子,是为给三界一个警告。
归墟不是死地,归墟中的存在也不是死物。
三界中人习惯了高高在上。
早已忘了归墟深处还有人在看着他们。”
唰唰唰!
灰白光柱猛地膨胀。
触须破水而出,刺向李晏周身大穴。
这一下毫无征兆,比先前偷袭快了何止十倍。
悟空金睛凝起,金箍棒已然挥出。
却见那些触须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千,虚实难辨。
“小心!”
李晏喝道。
竹杖在地面一拄,整个人凌空而起。
脚下那方崖石被触须洞穿,碎石纷飞,落入河中。
道人身形未稳,又有数道触须从身后袭来。
杖尾回旋,将其一一荡开。
便在此时。
灵感大王周身鳞甲泛起灰光,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