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篆》乃炎帝所传,非贫道所著。
贫道不过偶然得之,转赠于你罢了。
你我能于火云洞相遇,是缘法使然,非师徒之份。
这一声师父,贫道当不起,也不愿当。”
红孩儿愣住,小脸上满是不解。
声音又道:“炎帝乃火德之祖,你修的是火德之道,拜的当是炎帝。
贫道散修一个,无门无派,无职无位,哪里配做旁人的师父?
你若执意要拜,反倒折了贫道的福分。
况且,这桩因果太大,贫道担不起,也不愿沾染。”
红孩儿虽是孩童模样,却也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妖仙,灵智早开。
听李晏这般说,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位道长不愿居功,更不愿沾惹因果。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头却另有一番计较。
他在火云洞被心火折磨了数百年。
若不是李晏赠他《火德真篆》,只怕已被自身真火烧成灰烬。
这份恩情,岂是偶然得之,便能抹去的?
红孩儿嘴上应了,心里却暗戳戳地念叨:“你不让我叫,我偏在心里叫。
嘴上不叫心里叫,总不算违了你的话罢?
师父师父师父……”
心里连叫三声,脸上却笑嘻嘻的,朝李晏拱了拱手,叫了一声:“道长!”
李晏看他眼珠子乱转。
眉心朱砂痣明暗不定,便知这娃娃嘴上应了心里未必服气,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红孩儿又转身对悟空道:“猴叔叔,我爹让我带了一封信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那信封以火漆封口,封皮上写着【贤弟亲启】四个大字。
笔势雄健,力透纸背。
悟空接过书信,正要拆开,却听红孩儿又补了一句:
“我爹说,让猴叔叔和道长一起看。”
悟空与李晏对视,将信拆开。
信笺展开,一道浑厚的声音便在驿馆院中响起,如同牛魔王亲至一般。
这声音虽不如何响亮,却震得院中桂花簌落。
那些妇人手中的锄头铁锹随之低鸣。
“悟空贤弟,李道长,见字如晤。”
“老牛此番写信,不为别的,只为那解阳山上的如意真仙。
老牛知晓,他占了落胎泉,勒索西梁百姓,罪不可恕。
但老牛还是厚着脸皮,求二位看在老牛的薄面上...饶他一条性命吧。”
只这一句,院中便炸了锅。